动作干净利落,步子也很稳。“看清楚了?”霍无咎的嘴张了张,又闭上,耳根悄悄泛红。“好了,不许再问。”萧长宁绕过他走向门口,擦肩而过时,脚步微顿。“弓,合手吗?”“合手。”“那就好。”萧长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霍无咎独自留在书房,对着那张舆图又站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图上标注着“赵”字旗帜的各个营地位置,一个一个,牢牢记在脑子里。看地形,是将军的本能。他此刻想的,是万一出事,怎么才能护住萧长宁的安全。送个神弓就算了,你老问本宫的腰疼不疼干啥?西郊猎场在皇城正西四十里。连绵的秋山将这里和外面的世界隔了开来。金色的阳光穿过薄雾,给这片地方镀上了一层暖色。猎场入口,赵家的人早就等着了。一排排的营帐从山脚下铺开,几百面绣着“赵”字的旗帜在风里哗啦啦的响,这排场大得跟要打仗似的。赵衍白穿着一身白色骑装,站在最前面。他腰上挂着一把看着好看却不实用的长剑,见到萧长宁的马,脸上立刻挂上完美的笑容,拱手行礼。“殿下能来,真是太好了。”萧长宁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霍无咎跟在他后面,那匹叫“乌骓”的战马明显不喜欢这里的味道,不耐烦的刨着前蹄,喷出一股热气。旁边的赵家马倌被这股凶劲吓得连退几步,脸都白了。赵衍白的目光在霍无咎身上扫了一圈,从他扎紧的袖口,到背后那张惊鸿弓,最后停在他冷冰冰的脸上。“霍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赵衍白笑得更深了。“家父已经在主帐等着了,殿下请。”萧长宁没有马上动。他的视线扫过整个猎场,帐篷怎么搭的,人手怎么分的,弓箭手站在哪,他都看在眼里。只几秒钟,这地方哪里藏着危险,他心里就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