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提着鸡等她拔了尾羽便把鸡放进旁边的木桶里。
杨磊去屋里端了一大盆开水倒进木桶里,把鸡全身烫了一遍才开始拔鸡毛。
“这只鸡养了两年,现在也不下蛋,养着浪费粮食,不如杀了吃,”杨建国边拔鸡毛边说。
徐秀兰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桶里的鸡,“你还别说,这鸡不下蛋,吃的粮食都长身上了,看看这两个大鸡腿,好肥,肚子里的油恐怕都有半碗。”
农家养的鸡,肚里的油越多,鸡越肥。
“可不是呢,这鸡应该有六七斤重,”杨磊拎起来颠了一下重量,肯定道。
柳青青拿着几根艳丽的尾羽进屋翻出衣兜里的一毛钱的硬币,找出针线坐在院子里做起了鸡毛键子。
杨磊在边上看见,喊道:“姐,给我也做一个啊,我也想要。”
“你不早说,鸡毛都没有了,这个是给汤圆做的。”
“哦,好吧,”杨磊可惜地看着桶里烫成卷的鸡毛。
“青青,等会还是你去把这鸡炖了,你炖的鸡比舅母炖的好吃,上次去山里采回来晒干的蘑菇还有,等会儿也一起炖了,吃着鲜,”徐秀兰满脸笑意地对柳青青说道。
“好的,舅母,”柳青青在边上乖乖地答应。
“这次你姐姐回来,我看她瘦了好多。”
“前段时间春耕忙,人也累,许家又穷,估计都没拿什么好东西给她补补,真是苦了她了,”提起杨芳,徐秀兰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杨家虽说不怎么富裕,但忙春耕的时候,徐秀兰还是隔天差五的拿钱去乡里买了几回肉吃。
家里鸡下的蛋也没往外卖,全留着,每天一人两个鸡蛋补着。
就这样吃,忙完春耕,一家人也瘦了一圈。
昨天她在诊所看到女儿那瘦得都能看到骨头的样子,心里难受得紧。
小外孙脸上都没有肉了,脸蛋干巴巴的。
所以今天一大早杨建国便起来杀鸡,中午炖了给女儿补补。
“行了,她这次回来,让她在家多住几天,咱们买些肉给她娘俩补补,把亏空的身体补回来,”杨建国道。
“舅母别难过,等会让姐姐多吃点,她现在还年轻,吃些好的很快便补回来了,”柳青青在旁边安慰舅母。
杨建国点点头。
“嗯,青青你说得对。他许伟不疼媳妇儿子,我们杨家疼女儿外孙,”徐秀兰恨恨地道。
拔完鸡毛,杨建国拿刀把鸡开膛破肚的处理干净,又跺成小块放进灶台上,然后扛着锄头去地里忙活了。
徐秀兰去了柳青青的房里,轻轻把小外孙从床里抱出来。
医生开的药,早上这一次该吃了。
徐秀兰倒了温开水,拿了药哄着汤圆吃药。
汤圆迷迷糊糊地被抱了起来,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听到吃药,脸都皱在了一起,但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吃起来。
这么乖的样子,把徐秀兰心疼坏了。
柳青青把扎好的鸡毛键子放在汤圆的小手上。
小家伙看到漂亮地鸡毛键子眼睛都亮了。
乡里的小孩几乎没有什么玩具,鸡毛键子算是比较珍贵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