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研究室里比平时安静不少。
白薇薇请假了,黄露说她感冒。
我瞅了个空,趁着没课,先去敲了小林老师的研究室。
“小林老师。”
“哟,开学第一天就来找我,什么事?”
他头也不抬,还在整理桌上那堆永远收拾不完的文件。
“也没什么大事,”我在对面坐下来,“就是想跟您聊聊。暑假过得怎么样?”
“还行,去了趟京都,结果碰上暴雨。”他这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回忆的懒散,“你呢?去哪玩了?”
“青春18,一个人晃到海边去了。”
“青春18?”他挑了挑眉,“真了不起啊。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这么折腾了吧?”
“折腾才有意思嘛。”
“哈,”他笑了一声,“也是。”
就这样聊开了。
从暑假聊到研究进展聊到成绩,从研究进展聊到我对未来方向的一些零碎想法,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滑到了更深的地方——他问我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去哪,我说不确定,只知道我想要留在岛国,他问为什么,我说说不太清楚,就是还有些东西没弄明白,还想再看看。
他听完,沉默了一下。
“你这个人,想法其实挺清楚的。”
“是吗?”
“就是不太会说。”
“还有,说到成绩。”我无奈地搜了搜太阳穴。
“怎么了?”
“老师您也看到了吧,我,全A的一列成绩里有一个B。尹老师给的。”
“都在这种学校了……大家都划水就他不给A,好过分啊。”
“他好严格啊。”小林似乎是想起了之前被叫去喝茶的时候,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我有时候其实也看不惯他,你知道吗?”
“虽然你俩看上去关系挺好的。以及就像我看不惯他,但我在工作上并不会说出来也会和他维持和谐状态。你也要学会和白薇薇相处啊。沈桑。我看你们关系不太好,但是还是要适应。”
“不说这些了。你确实像那个人说的一样,还年轻,慢慢来吧。”
大概就是在这个空当,我提到了奖学金。
“对了老师,有一个给留学生的校外奖学金,我在想要不要试试。”
“试啊,”他语气没有任何犹豫,“这种机会不试可惜。”
“推荐信的话……”
“我写。”
他说得轻轻松松,但和上学期的有些不同,语气里有了一些温度,随手把桌上一叠文件推到一边。
“你把申请材料整理好,推荐信那边我来弄,你专心准备内容就行。”
“谢谢老师!”
“谢什么,”他摆摆手,“你这成绩不去试才可惜。一个B应该不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