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爷也走过来,拍了拍沈迟的肩膀:“听你王伯公的,别下田了。你这身子骨,干不了这活。”沈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镰刀,有点不甘心。他是真的想帮忙。王伯公和李爷爷对他这么好,他来了这么久,一直都是他们在照顾他,吃的用的全是王伯公和李爷爷给的,他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谢云疏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了看沈迟手里的镰刀,又看了看他那副低着头、抿着嘴、满脸不甘心的样子。“你跟他们回去。”谢云疏说。沈迟抬起头:“那你呢?”谢云疏从他手里把镰刀拿过来。“我留下。”沈迟愣了一下:“你一个人?”“嗯。”“可是——”“你身体不好,别逞强。”谢云疏说,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和王伯公说的差不多。沈迟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但对上谢云疏那双眼睛,话就说不出来了。那双眼睛看着他,不凶,不冷,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好吧。”沈迟小声说。王伯公看了看谢云疏,又看了看沈迟,笑着说:“行,那谢云疏留下,跟我一块儿割。沈迟啊,你陪你李爷爷回去,给他打打下手,做做饭。”李爷爷也笑了:“对对对,你跟我回去。我这腰也不行了,正好缺个人帮忙。”沈迟知道他们是心疼自己,心里暖暖的,又有点过意不去。“那……那我回去给你们做饭。”他说。“这才对嘛。”王伯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爷爷拉着沈迟往回走,走了几步,沈迟回头看了一眼。谢云疏已经弯下腰,开始割稻了。镰刀挥过,稻秆齐刷刷地倒下,动作利落得不像送水沈迟提着竹篮,沿着田埂往田里走。太阳很晒,晒得他后背发烫,但他走得很快,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他自己都没发现。田里的稻子已经割了不少,金黄的稻秆整整齐齐地铺在地上,在太阳底下泛着光。王伯公在靠近田埂的这一边割,谢云疏在更远的那一边。沈迟先走到王伯跟前。“王伯公,喝水。”他从竹篮里端出一碗凉茶,递过去。王伯公直起腰,接过碗,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碗底还沉着几片茶叶,他用手指拨进嘴里嚼了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还是凉的。”王伯公把碗递回来,笑着擦了擦嘴,“你李爷爷煮的茶就是好喝。”沈迟把碗收回竹篮,往田里看了一眼。谢云疏在远处,弯着腰,正割着稻。“我去给谢云疏送。”沈迟说。“去吧去吧。”王伯公摆摆手,又弯下腰继续割。沈迟提着竹篮,沿着田埂往深处走。越往里,稻子越密,金黄色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擦过他的腿,簌簌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