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赛,每个人开始前有一样的积分,击败对手,则可以拿下他的全部积分,时间为五天,积分多的获胜。”“可还清楚?”“清楚了!”几百个人齐声喊道,声音震得灵竹沙沙响。“那么开始自行组队。三炷香时间内。”长老话音刚落,广场上又闹腾了起来。师兄弟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认识的、熟悉的、早就约好的,很快就组好了队。沈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咬了咬嘴唇。他不认识谁,也没有人来找他。他攥了攥衣角,深吸了一口气,主动。他走到最近的一群人面前,声音不大。“你好,组好队了吗?”那几个人看了他一眼,领头的那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哦,已经组好了。”“没关系。”沈迟点了点头,走到下一组。“你好,组好队了吗?”“组好了。”“不好意思,人满了。”“我们队满了,你找别人吧。”沈迟被拒绝了好几次。每一次拒绝,他的声音就小一点,手心捏出一点汗。他站在广场中间,攥着衣角,低着头。高台上,谢云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跟着他。他看到沈迟被组队沈迟站在人群中,低着头,攥着衣角,手指都快把衣角攥破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准备再试一次。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股淡淡香气。“道友,我们这差一个人。你组队了吗?”沈迟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大红色的衣袍,腰间系着一条金线绣的腰带,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海棠花,跟他衣袍上的颜色一模一样。他的头发没有束起来,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嘴角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没在笑。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不是世家公子的那种画,是那种。沈迟形容不上来,反正看着不像来参加比赛的,像是来成亲的。沈迟愣了一下。“我……还没有。”“那太好了。”那人把扇子一合,朝他拱了拱手,眼角弯了弯,“我们正好缺一个人。金丹中期,修为刚好,不拖后腿。”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黑衣的,面无表情,抱着剑;一个穿绿衣的,笑眯眯的,朝沈迟点了点头。“我叫顾衍。”红衣人把扇子往腰上一别,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你呢?”沈迟握住他的手。“沈迟。”顾衍的手很热,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像是普通的礼节,不多不少。他转身朝那两个人扬了扬下巴。“人齐了。走吧,去那边等着。”三个人往前走,沈迟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两步,抬头往高台上看了一眼。谢云疏还在那里,也在看他,目光比刚才深了一些,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沈迟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头,跟上了那三个人的步子。他不知道的是,高台上,谢云疏的目光落在那件大红衣袍上,落他们握手上面。他的手指捏着袖口,捏得很紧,骨节泛白。许澜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广场上那个穿红袍的青年,又看了看谢云疏。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端起茶杯,低下头,假装在喝茶,没有问。木常子倒是问了。“小六,顾衍不是你弟子吗?怎么感觉你好像要杀了他一样?哎?他怎么惹你了?”一连串的问话传来。谢云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木常子笑了,笑容意味深长。苏清什么都给他说了。三炷香很快就烧完了。最后一截香灰无声地断落,落在铜炉里,扬起一小缕青烟。长老抬了抬手,广场上几百个弟子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得极轻极低。长老猛地一挥袖,每个人面前凭空浮现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纹,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落云宗的云纹。“此次大比里面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长老的声音很沉,一字一句,传遍了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