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你上课有没有什么遗留的问题?”
“……”
“没有的话把上次留的专题卷子拿出来。”
“……”
“讲话。”傅昀终于瞥他一眼,小孩儿脸上委屈巴巴的,“小心我打小报告。”
“!”赵卓桌子也不趴了,笔盖儿也不按了,凑到傅昀旁边问道,“你、你打什么小报告?”
傅昀云淡风轻:“太多,比如——”
“好好好好好。”赵卓立刻升白旗,“……有问题,有问题。”
傅昀“嗯”了一声,“那就先看你的错题本。”
补习的时间过得很快,中间师母进来送过一次水果,看到他们学得正热,把东西放下后就又静悄悄地离开了。
结束时,傅昀站在门口,打声招呼便准备离开。
“小昀,你等等。这个你戴着。”师母从房内急匆匆出来,将一条手织围巾不由分说地直接围在了傅昀的脖子上。
傅昀僵在原地,任由师母将围巾在脖子上围了几个圈圈,最后留了一截“尾巴”搭在胸前。
“我就说,这个颜色肯定适合小昀。”师母笑盈盈的。
“……这太贵重了。”
傅昀声音发紧,指尖小心又珍惜地触碰那尾巴。它很软,像是猫咪的肚皮,又像是一捧云,又软又温暖。
“就知道你这孩子会这么说。”师母笑道,“你说就说吧,反正我们也不听。”
“你这孩子就是喜欢想太多。”老师也在一旁开口道,“行吧,回吧,时候也不早了。”
“路上要小心知道吗?”师母又嘱咐道。
傅昀的半边下巴陷在了围巾里,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向他们微微鞠了一躬,才转身登上电梯离开。
楼外,凛冽的寒风吹过,却吹不进傅昀一颗充斥着热意的心,他又眨了眨眼睛,将书包往上提了提,没有从旁边的后门离开,而是走上通往正门的路。
江栖白的家,就在这条路的终点。
距离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快。但当真的看到了那栋楼,看到了那扇窗,脚步却又一下子放缓了,
温润的光晕从窗户透出,傅昀不自觉地去想象此刻江栖白在灯光下的模样。或许是正在埋首写题,或许是正在皱眉思考,或许只是在休息……
转冬的夜晚万籁俱寂,月亮也孤零零地悬在天上。可傅昀站在这里,却觉得比白天任何时刻的喧喧嚷嚷都要更热闹、更充实。
他看了很久,直到将那团光晕深深烙在眼底,才转身融入进更深的夜色里。
栖白如月。他的栖白就如同悬挂在天上的明月一般,悬挂在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