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吴邪钻出帐篷,发现张起灵不见了,刚要喊,就看见文安已经背好了包,站在营地口。
“文总,小哥他……”
“走了。”文安说,“我们追。”
吴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赶紧收拾东西。
阿月已经背着包站在文安身后,一言不发,却比谁都坚定
几人在树林里走了很久。天色越来越暗,树影重重叠叠地压下来,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走到一片山壁前,一个半掩在藤蔓后面的山洞露了出来。几人鱼贯而入。
洞里幽深阴冷,石壁湿滑,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照出一幅一幅古老而诡异的浮雕。浮雕上是一个女人的形象,旁边刻着一棵盘曲的大树。
吴邪停下来辨认,说:“这上面刻的是周穆王和西王母。周穆王为了长生找到西王母,西王母有长生之术,后来两人相爱,西王母把长生之术给了他。周穆王走了,西王母就一直在等他回来。”
文安抬头看着石壁,没有说话。
长生之术。她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她也是长生的人,可她比谁都清楚,长生换来的,往往是更漫长的等。
可她现在没空想这些。她必须找到张起灵。
“走吧。”她说。
刚拐过一道弯,前方的黑暗里,忽然响起一片熟悉的“沙沙”声。
是野鸡脖子。
黑红相间的蛇,从石缝里、从阴影里,密密麻麻地涌出来,朝他们扑来。
“小姐小心!”阿月第一个拔刀,可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把吴邪往自己身后一拽。
“你躲我后面。”她说。
吴邪被拽得一个踉跄,脸一热:“我……我不能总躲你身后。”
他咬着牙,握着匕首,站在了阿月旁边。
蛇群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把三人冲得七零八落。文安被逼向另一侧,砍着砍着,回头一看,周围已经只剩她自己。
她落单了。
“你背后!”吴邪喘着气喊。
阿月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把另一条蛇斩成两段,声音难得有了一丝温度:“……谢了。”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不客气。”
另一边,蛇群追着文安不放,越逼越近。文安且战且退,被逼到一处狭窄的石壁前。她的匕首上全是蛇血,手臂酸得发沉,脊椎的旧伤也在这阴冷潮湿的洞里隐隐作痛。
再这样下去,撑不住。
她一咬牙,拔出匕首,在自己左手手背上,狠狠划了一道。
血珠冒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滴。
那是麒麟血。蛇群闻到这气味,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纷纷往后缩。
可只退了几步,后面的蛇又疯了似的扑上来。它们闻着血腥味,像是更兴奋了,前面刚退,后面的又涌上来。
文安甩着手上的血,步步后退。一条野鸡脖子从侧面弹射而起,直扑她的颈侧——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的瞳孔都来不及收缩。
她本能地抬手去挡。蛇牙擦过她手背的伤口,离她脖子只差半寸。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冷光从侧面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