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找到顾武问问才知道了。”楚思羽若有似无地用指腹点击案牍,“唐如宜和顾武的关系百姓是怎么议论的?”
“顾武和唐如宜走的不近,但她和顾妻来往密切。”
苏凛然说得有些口渴,喝了一口茶,盯着茶汤道:“后来有流言说唐如宜要嫁给顾武为妾。许是顾妻不悦,没过多久两人就断了往来。”
“几个月后,顾妻突然病逝,出殡入殓的第二天,官府接到唐母报案。”
“唐如宜失踪了。”
姚羽慕没忍住问道:“顾武对唐如宜是什么态度?”
苏凛然摇头,“应是不喜。顾武名声极好,就连疼爱夫人也是出了名。”
“听说唐如宜喜欢儒雅,腹有书卷气息的君子。”李言其想起临安楼有人提过一嘴,“五年前的顾武非常符合她的口味。”
苏凛然和姚羽慕同时出声,“口味?”
“李世子学东西真是快啊。”楚思羽抬首对上李言其,眉梢上挑,笑声随即蔓延开来,“这是西域表示此人或此事合我心意的意思。”
“诶,对了,李世子不是来找我说有重要线索吗?你怎么确定两个顾武是同一个人?”
李言其敛袖端坐,正色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后院的残木多为槐木。”
“槐木主阴。。。思羽,你还记得苑回再往南走有个村庄叫旦森吗?”
“旦森?两者有何联系?”
“旦森巫术。。。能幻木化人。”李言其说,“这巫术最大的难点在于将生人发肤,嵌入槐木之中。”
“以往都是削木像人,此法却要削人像木。”
发肤,四肢,百骸,借槐木为媒,令人形如傀儡。
楚思羽回忆起户册,顾武确实是旦森人,“你是说井底的那些傀儡其实是人?。。。难怪那么多冰块。”
“是人,也是贡品。”李言其道,“他这么多年借着去城外砍柴的间隙,截杀女子用作贡品。”
“世间竟还有巫术?”姚苏二人听得茫然。
“咱先不听他封建迷信。”楚思羽总结道,“我们现在能确定的是躺在棺材里的是唐如宜,躺在井底的是顾武的妻子。”
“且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顾武。”楚思羽将案牍推给他们,“来、我们先看看案件记录。”
朝夏三十七年八月十一,唐如宜失踪。
朝夏三十八年五月,米行掌柜之女,米小鱼失踪。
同年三月,粥铺孙女,周玉失踪。。。
降青坊舞女,玫瑰、百花、山茶接连失踪。。。
截止定安三年六月一号,累计失踪妙龄女子竟有十三人!
“再看画。”楚思羽指了指案牍的画像,又单独拿出一副美人图展开给他们看,“一张一张来看,对比着看。”
三人一一比对,竟发现失踪女子或多或少都有点像这幅美人图。
“这是我从井底拿过来的,”楚思羽道,“这是顾武的妻子,李汶。”
“难怪他后院有不少槐木残枝,这可是上好的雕刻材料,寻常人家万不能拿槐木当柴火烧。。。”姚羽慕惊讶道,“那这顾武,竟真是在行巫蛊之事。。。”
“近期可还有人失踪?”李言其问。
楚思羽想了想赵少卿的回答,“报案的就是这些,余下还有没有就不知道,怎么了?”
李言其盯着案牍里面的画像,一张张来回翻看。
“妙回堂逢生变故,不管这场火怎么样,按理来说跟他都没有关系。可是现在他为何不顾惹上嫌弃也要离开,只能说明。。。他的傀儡术要成了。”
“不过。。。”李言其翻看过往的画像,“我看这些画像,倒还缺一副最像她的眼睛。”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山茶的眼睛是最像顾妻的,但也只有三分而已。
“眼睛?”楚思羽猛然站起来,“这双眼睛很像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