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在昏迷七天后醒来。她被押去拷问。审讯室里,几位长老轮流盘问,她只是反复摇头,眼眶泛红地争辩。“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天道”直接出手的那段,舒婉确实没有记忆。但这背后,大家都心知肚明,总之,不可能毫无关系。气运之女,承天道。易墨衍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他无意争辩,至少,现在舒婉不能死。而且,舒婉真的是舒婉吗?并不见得。至此,四宗大比,完。第四场比试按照时陌契约了焚天鼎,拿下最高分。总得,天域宗拿下了第一,没有胜利的喜悦。那天之后,也再没有人看到过时陌。谣传肆起,有说她被舒婉害死了,有说她被困在随机秘境,暂时出不来。也有说,她遇到了机缘,正在秘密地修炼。众说纷纭,易墨衍没有解释。他回到玉霄宗,站在山门前,看着那块刻着“玉霄宗”三个大字的石碑。很久之后,他抬手,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轰——”门缝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下一条线。夕阳渐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模糊,消失。……——时陌离开的第一年,大家起了戒断反应。霜零走在宗门内,总是不自觉地开扩散神识。寻找喜欢在宗门内跑来跑去,四处溜达的小身影。可现在,哪里都没有。空荡荡。霜零只能来到小姑娘最常去的主峰后院,夙辞他们意料之中也在。在这,是他们唯一能找到小师妹一丝存在的地方。风飘扬,花依旧。后院的祈愿树今年开得更盛,“筛筛”落下金叶。祈愿树代表时陌的夙愿,树不灭,人不灭。所以,小师妹,你“归家”的愿望,是不是很强烈。……你也想我们了。似有回应。祈愿树飘下更多的叶子,洒上每个人的肩头。叶片纷纷扬扬,像一场无声的雨。就像小姑娘偶尔调皮,撒娇,蒙住他们眼睛,抱着他们不肯撒手。夙辞接过一片金叶,低头摩挲,久违地露出真诚的笑意。白与钦摸着白白脑袋的手渐渐停顿到叶子,白白蹭了蹭他的手心,他又不着痕迹收拢。只有千尧久久没有动静,他已经睡很久了。直到光线从缝隙照进,一片金叶被纤长的手指揭开,露出底下玻璃丝似的瞳孔。眸光微闪,千尧迎着阳光,抬起手腕。“断了。”须弥镯上,那道与时陌互相联通的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他打不开了。“一样。”霜零轻轻回应。她和时陌互通的空间戒,也断了。他们不再同属于一片天。天域宗。故瑜变化最大。他记起了全部,可迎接他的,却是再一次失去。凤玖玖也是如此,她常常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发呆。“大师姐。”她的声音很轻,“小陌陌什么时候能回来?”祁琴站在她身后,沉默。“我还什么都没补偿……”凤玖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他们极度自责,极度内疚。于是,他们疯狂逼自己修炼,不去多想,不去发疯。长老们常说,这届亲传不好带,各个都叛逆,不服管教。可真到了这时,又是另一回事。甚至以“严肃”为名的严长老,都觉得孩子们过于苛刻自己,“故瑜,最近吃点烧烤?长老不罚你禁闭。”“……时陌不在。”严长老:失败“钰瑾啊,长老让你一天假,去休息一下,玩一下。”石长老捋着胡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钰瑾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淡淡拒绝,“不了。”没了时陌,少年连日常人设都懒得维持。石长老:失败时陌沉寂,四宗跟着沉寂。谢禾,洛扶桑更加自闭,鹤临不再接受任何人的约会,银秣沉迷自己的密室……影响甚大。……而在这年的最后一天,佛门在一个清晨,发生了一件大事。“老方丈!”佛门弟子急匆匆跑进禅房,声音都在发抖,“祈愿树,祈愿树昨夜无缘无故开了!”老方丈:“什么!”整个佛门都惊动了。一群人风风火火爬上后山,来到山顶。那棵本该重新枯竭的祈愿树,重新以金花开满花枝,还有各种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叶子。以叶衬花,绚烂得不像话。祈愿树见到这么多人来看它,还特意招了招手。就像时陌,最爱和人打招呼了。老方丈走上前,颤抖的手摸上树干。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无数人的祈愿。是时陌,是凤玖玖,是霜零,是千尧……祈愿承愿,似乎多远都听得到。,!可是。“命运不公啊。”老方丈枯竭的手指拂过树皮,低声轻诉。……——离开的第二年,时陌开始频繁做梦。梦里什么都有,有她的师兄师姐。她好开心。点点滴滴,又能与师兄师姐做伴了。虽然那时他们不是同门,虽然梦里的场景总是模糊不清,但她就是知道。是他们。时陌每天修炼完,都期待入睡。从小时陌,到大时陌。【唔……自己会笑,会哭诶,真好。】【大师姐果然无法拒绝这么可爱的她。】(时陌小小自恋。)【二师兄刚开始扎发髻好难看,但能接受。】【三师兄让自己远离,不听不听,怪物也靠近。】【四师兄老忘记她,心口处莫名痛痛的。】梦里,她还帮了自家的师兄师姐。开心(?σ?σ)。即便那一世她是凡人,她也是有用的,师兄师姐的病被她治好了。只是,你们怎么哭了?时陌慌忙的要去擦擦他们眼泪,“大师姐,眼泪会模糊视线,世界还是清晰的好看。”“二师兄又变成了爱哭包,另一个二师兄也是,不要见到我就伤心,大好未来,你们再也不会困于梦境。”“三师兄是精灵诶,眼睛波灵波灵,我:()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