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推测。”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病历夹。
“你负责治疗。”
顿了顿,我又笑着补了一句:
“至少……我感觉自己不是躺在这里,等下一个坏消息。”
“这样比较有意思。”
空气安静了一秒。
他看着我,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这……有意思吗?”
我吐了吐舌头,立刻改口,“不是有意思。”
“是能转移注意力,让我别那么害怕嘛!”
他没有马上说话,刚才还残留在眉眼间的那点无奈,慢慢收了起来。
过了片刻,他问:
“你……现在害怕吗?”
我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嗯。”
后来想想,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能笑出来。
大概人到了真正害怕的时候,总得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哪怕只是把一场未知的疾病,变成一场看起来还能掌控的游戏。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把病历夹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似乎像是真的准备陪我,把这个病例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一遍。
“好。”
他看着我。
“那你说说。”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如果我的判断对了,那么……”
我刚准备顺势提条件。
“不可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愣了一下,故意瞪他。
“主任,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知道。”
他的语气平静,“但你的条件,大概率不会合理。”
我:“……”
旁边的护士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翻开病历,顺手拿起那支裂纹笔。
“你可以推测。”
他低头翻了一页。
“我会认真听。”
说着,他在病历背面写了几个字。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病例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