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那你还敢用?”
他神色不变,“我是医生。”
我:“……”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的理由实在过于理直气壮,停了一下,又慢悠悠地补充:
“我自己负责。”
看着他故作严肃的样子,我忽然觉得——
这个人好像越来越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二)红牛
第二天清晨,他已经去交班了,病房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阳光从百叶帘的缝隙里一点一点漏进来,落在床尾,浅得像一层还没完全醒来的雾。
我靠在枕头上,半睡半醒之间,听见门口传来两个护士刻意压低的声音。
“你发现没有?”
“什么?”
“主任这几天……精神状态特别好。”
另一个护士愣了一下,笑着说:“你也发现了?”
“当然啊。”
她声音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惊讶。
“以前他查房的时候,眉头一天到晚都没松开过。”
“对。”
“记得有一次,我就问了他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他那个表情……”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我差点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另一个护士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可是最近不一样了。”
“你没发现吗?他现在居然还能跟眼镜医生开玩笑。”
“对对对。”
“昨天眼镜说完那句话,他居然没把人赶出去。”
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走路都带风。”
“我昨天还说呢——”
其中一个护士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他是不是偷偷喝了红牛?”
“哈哈哈哈……”
很快,这一阵笑声又被她俩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大概是怕吵醒我,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