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陈一澄的发梢,当它拂过面庞时很轻柔,让她都平静不少。
陈一澄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猜到自己的话没有回应,他只是微微耸肩就将这话题掠过。
语气不明地说道:“我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你相信吗?”
陈一澄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这里?”
付晏摇了摇头,语气散漫道:“我不知道,”停顿片刻,然后直勾勾地看着陈一澄,“所以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
这回答显然是出乎陈一澄意料的。她无法从付晏脸上看见这句话的真假。
他晦暗不明的瞳眸像是在说,“你想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当然,你不愿相信,它也可以是假的。”
在她愣神的片刻,付晏提前给她找好了台阶下。
他似玩笑般说道:“我只是今天恰巧来这里,刚好就碰见你,你说巧不巧?”
陈一澄一口嚼着嘴里的三明治,还分神思考着他话里的可信度。
陈一澄:“不巧。”
“我是看你,才来这里坐的。”
原本她打算是去桥的另外一边看看的,还没准备去就看见了他。
付晏:“那你呢?怎么突然来这里?”
陈一澄总觉得今天付晏有些不对劲。
虽然和他只见过一面,但总觉得现在的他好像没那么尖锐了。表面上笑着,但都是那种浅笑,那种沉不见底的笑。
周身都有一股淡淡的疏离与沉默。
陈一澄:“我来这里兼职。”
付晏:“拉小提琴?”
陈一澄点了点头:“嗯。”
“但我之后就不来了,”她突然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唇角微扬,顺着她的话说:“想知道。”
“那好,那你的故事和我交换。”陈一澄翘起唇角,等的就是他这个回答。
是拒绝,还是接受?
她还是挺想知道他今天发什么,像只淋湿的小狗。
顿了片刻,付晏回答道:“好。”
这话题是陈一澄先提出来,理所应当由她先说起。
陈一澄:“很简单,如果我继续拉琴,陈一澄就不再是她自己了。”
会是一个只剩下外壳的提线木偶,乖乖按照主人的指令摆出让她满意的姿势。
她说的很直白,拉琴对她来说是个无法触摸的黑洞。
只要她拉起小提琴,脑海里全充斥着过往的回忆,压的她喘不上来气。
甚至有一段时间,陈一澄只要拿起小提琴手就会不停的发抖,到最后都拿不了琴。
也是过了将近三个月,陈一澄才勉强拿起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