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空空如也,无人回应。
预想中的回音没有如他所愿。
沈绯心里凉了凉,转眼一想,夫人沉迷修炼,也许此时正在内室打坐。
往里走去,见床上无人,周围也无灵力波动。
莫非……反悔遁逃。
沈绯不敢细想,巡视周围,见玄元灵鼎放在案上,沉香在内沉香静燃,不见明火。
只香头一点暗红,一缕细若蚕丝的青白烟丝缓缓升起,不疾不徐,在空中轻轻盘绕而后消散。清润沉木香气漫开,不燥不烈,徐徐铺满一室。
沈绯缓步走到案边,拿起鼎边字条。
“渊主,不好了。”
猫月影一声暴喝,破门而入:“夫人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沈绯问。
“都怪属下一时疏忽。”
猫月影跪地,抱着沈绯的大腿就开始告状:“不小心,让夫人打晕我,逃跑了,有人看见夫人御剑飞向结界,肯定是因为不想跟渊主双修,逃跑了。你看她把我打的,脑袋上的包现在都没消下去。”
“渊主,你好好劝劝夫人,双修不可怕,打伤了妖才可怕。”
“万一把我打死了,千万年都不一定能出现我这样一只妖,我们那窝,一共十个,就我自己成了妖。”
沈绯无奈,妖由兽物修炼而来,一般通透单纯,顺应天性,不好管束。
“那……对不起了。”宋清钺进来就见猫月影抱着沈绯大腿哭叫。
“只对不起就行了吗!?”猫月影恼怒的看向宋清钺。
“那……你说怎么办。”宋清钺见猫月影眼中血丝遍布,雪白的毛也黑漆漆的。
猫的本性最是懒散,最是爱干净,狼狈至此,估摸着因为她离开,吃了不少苦。
猫月影跳起来向宋清钺哈气,粉红的舌头舔着雪白尖厉的牙齿:“赔我十桶小鱼干。”
“为了找你,我跑遍了整个冥渊,打听你的去处,整整三天三夜没睡,累死妖了。”
“赔……赔……”宋清钺摸了摸猫月影毛茸茸的脑袋道。
“月影,夫人已经找到了。”沈绯沉声提醒道。
“夫人,你在这儿。”猫月影惊讶的望着面前的宋清钺定神,呆滞片刻,后知后觉的大声叫道,“夫人,你原来没逃跑。”
逃了,但没逃掉。
沈绯凝睇着宋清钺,他夫人心虚尴尬的站在原地,默认着自己出逃未遂。
上前笑着说道:“夫人怎么会逃跑呢?夫人还要一直陪着我。”
沈绯的阴阳怪气刺到了宋清钺,当他的手伸过来时,宋清钺罕见的躲开了,将头拧到一旁,不与他怀疑的目光对视。
沈绯手中落了空,与宋清钺较劲似的说道:“你要的那十桶小鱼干,我替夫人赔了,去前面东厢房找金鹏兑换去吧。”
赔了小鱼干,证明她就是为了逃跑打晕了猫月影,坐实了罪名。
宋清钺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在猫月影欢天喜地的离开后,任由二人之间尴尬别扭的气氛涌动着。
“夫人,你真的想要离开我吗?”沈绯从后环抱宋清钺,下巴习惯性的抵在她的肩膀上。
“怎么会。”宋清钺打哈哈糊弄沈绯,“我不是走之前给你留纸条了吗?”
“我只是跟着枯荣道君去了趟田府,还不至于离开你。”
如果不给出确定的答案,沈绯会纠缠不休的。
“真的吗?我怎么不信?”沈绯反问道。
狗男人性格就是别扭,宋清钺气急,想要张口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