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水笔掉出去了她偏偏不起身到门口去捡,说什么有损形象。她就贴着桌子一点一点往前移,等整个人已经挪到离第一排十万八千米远的地方,才够到那根水笔安息之处。
她到底还是弯腰下去捡了,更不体面。原先还能用桌子挡住身形,现在直接一个屁股对着人家。
李姝涵:“这体现了我的graceful(优雅),农村人。”
再如她物理课看似认真地盯着黑板,实则目光完全没有聚焦,处于神游状态。那天风很大,吹得人脸如刀割。邱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校服外套,估计感到寒冷便礼貌地呼唤李姝涵。
“能帮忙关一下门吗。”
“同学?”
“同学?”
李姝涵如雄鹰般的女人不动一丝一毫,高冷地挺直背脊面向黑板。
最后是邱天自己起来关的门。他刚出现李姝涵就惊恐地把何遥摇了起来。
“他是在跟我说话!我完全不知道啊啊啊。他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何遥耷拉着眼搞半天才明白什么事,还没完全脱离睡眠状态的她没好气道:“人对着你你不会转头看看?”
“那我在认真听课嘛!他不叫我名字会显得我自作多情。”
认,真,听,课;自,作,多,情。
何遥太知道李姝涵什么尿性。但作为闺蜜她怎么能说出不利于闺蜜的话呢。
于是她面无表情道:“对,邱天太过分了。不叫你名字谁知道是自己呢。而且他怎么能使唤你呢!这男人不行!”
李姝涵被哄得服服帖帖的,听此害羞笑道:“其实。。。。。。他懂得找我哎。还是挺行的。”
何遥:。。。。。。
“呵呵呵。我能睡觉了吗。”
“准了。”
但最后到底没睡成,被物理老师瞪了。
这类事情还有很多。何遥悲从心来不可断绝,等她终于忍不下去准备以死明志时两周终于姗姗而去。
“哈哈哈!”她狂笑,面目狰狞。手下快出残影,一分钟内整好李姝涵放在自己这里的东西,直接把她的桌椅推到了邱天旁边的桌子上。
“遥遥!”她满脸不可置信,“你不爱我了!你抛弃我了!”
“女大不由娘啊!”何遥叹了一声,“别装了,快坐下去过你的双修生活吧。”李姝涵见好就收,喜滋滋地坐了下来。头微微一偏,看着旁边桌上的书本又有些紧张。
她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模拟自己一会应该怎么打招呼。
面带微笑?不行不行,太明显了。
平静直视?不行不行,太尴尬了。
沉默不语也不行啊,邱天不像是会和别人主动说话的人。
啊啊啊啊!她思来想去闭上眼睛,为了自己的幸福她拼了!何遥贱贱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啊。你男神估计在楼下呢,猪妞。”
万籁俱静,此时此刻李姝涵感到世界崩塌,眼前逐渐失去了颜色,灵魂渐渐平静。
“也就是说,”她满脸平淡,“我刚刚的所作所为你都看在眼里喽。”
何遥并未感受到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笑得张狂:“没事没事,比逗猴好看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边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边李姝涵“唰”的一声站起伸手要抓。何遥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向后一躲冲向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跳。虽然气喘吁吁,却还是留给后面“追杀”她的李姝涵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