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枚灰蒙蒙的灵石被掷在木案上,案上调配妥当的药粉尽数散乱开来。
“嘶——”
坐在木案前的灰衣女人放下手上的银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娘。。。。。。您是不是给少了。
这一年来,每月的工钱不都是一块半吗?”
“老板娘,我这几日手头有些紧。。。。。。”
胡芳大声将她打断:“嫌少就滚蛋,住我的用我的,我还没找你这狐媚子算账呢。”
胡芳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她还指望这狐媚子好好给她赚灵石呢。
可看到这人明明衣袖下的那两只手绷得紧实,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娇怯模样,胡芳反倒有些清醒过来了。
这狐媚子是个没钱没身份的黑户,只能住她这。
“扣你半块灵石就这么委屈,整个铺子都送你算啦。”
“羞不羞,我药铺的脸都给你丢完了!"
"
昨日半夜跑到城南的张二家,以为又没人瞧见是吗?”
瞥见灰衣女人僵了一瞬,胡芳唇角勾出一抹得色:“算了算了,一块半就一块半。
看你们母女俩可怜,以后到后院配药就行,别来前堂这。”
胡芳随手将剩下的那半块灵石丢到木案上,就往二楼寝室走去,边走还边摇头。
她儿子性格木讷些,人长得憨厚老实,婚事这才不小心耽误到了三十好几。
她年年拜城里凤凰庙,去年终于显灵让她遇到这狐媚子。
眼睛大、皮肤白,细皮嫩肉的,生得比她在这白梧城见过的仙君还媚上十分。
更妙的是她的血还有用,要不是这狐媚子带了个女娃,她都感觉自己那儿子有些配不上了。
那日捡到她时,别说婚事了,胡芳甚至连大胖孙子长什么样都想好了。
谁知道呢。。。。。。这女人竟比那窑子里的还贱,不仅跑别人家里去卖,还带个小的去。
借着从天窗射进来的月光,胡芳站在二楼往下瞄着呆坐在原地的灰衣女人。
唉,算了算了,她还算好心啦。
反正东西不干净的话洗一洗就好。
就后天吧,正好有批乌头送过来,先药死她那个讨人厌的女娃。
现在仙啊魔啊到处打来打去,城内虽然管得严,但料这个狐媚子也不敢报官,然后再将这狐媚子与她乖儿子锁个十天半月。
这月是七月的话……
来年开春那个要带把的,凤凰保佑。
一楼前堂,那灰衣女人仍坐在原地,脊背紧绷成一条线。
“苏二眠。”
苏欲眠倾身压着手底下的小纸人,用气音提醒道:“静心,静心。”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回春仙君了,如今的她仍带着当年的寒毒,一身修为却早已散尽,空留一身特殊的灵血。
别说压住手底下这个有练气初期实力的小纸人,现在面对个壮实点的孩童都要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