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娇姐姐,还是你有办法!”独孤久边饮边谈,目带崇拜,“这竹酿制作极其麻烦,要在竹子褪去笋衣时,将米酒注入其中密封,待竹子生长三年,再砍竹取酒,越陈越香。平时,我哥连三年的竹酿都很少舍得给我拿。今日你拿了他这么一大坛,他心里一定气得吐血,面上又不好发作。”
想及兄长气恼至极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独孤久莫名觉得开怀。
“你哥这么会酿酒?”余大娇品着酒,嘴角勾勒着有些意味深长的笑。
独孤久连连点头,深以为豪。
余大娇:“你哥多大了?”
独孤久:“过了今年冬就十七了。”
“十七啊!”余大娇笑着,摸了摸满是肥肉的下颚。
颇有些登徒子的猥琐意味。
“你想干嘛?”少女凤眸瞬间充满警惕。
“姐姐我能干嘛?”余大娇嘿嘿一笑,毫不矜持,“就是想让你改口叫我嫂子。”
“我我我……我哥定了亲事了!你不要乱来!”独孤久初听此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定亲而已,成亲了还可以和离呢!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到。”顿了顿,余大娇又问,“是哪家的小姑娘?”
“蓬莱阁阁主长女南宫芷。再有一年,待芷姐姐及笄,就可以入梅庄,就是梅庄的少夫人!”独孤久昂首挺胸,脸色微红,急欲替未曾入门的嫂嫂宣示主权。
余大娇:“南宫家那小丫头,刁蛮任性,哪有姐姐我好!”
独孤久双眸眨了眨,急道:“芷姐姐温柔贤淑,哪里有刁蛮任性!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哥还年少,你不许肖想他!”
余大娇笑眯眯的:“小姑娘家的知道什么!年纪大了才好啊,知道疼人儿。再说了,女大三,抱金山!”
独孤久:“你你……你都二十三了,比我哥大六岁!六岁!”
余大娇气定神闲:“那就抱俩金山。”
独孤久怔住,顾不得无礼,气鼓鼓地说:“我哥喜欢轻瘦女子,你这身材,他才不会看上一眼。”
“那我可以减肥啊!”余大娇毫不在意她的言语不敬,“若非姐姐我练功所需,我们余家四姐妹,哪个不是貌美如花的!”
独孤久:“你先前还说你不会看上我哥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余大娇对少女抛出诱饵,“我若是你嫂嫂,这等竹酿,保证每日里都给你来一坛。那南宫家的小姑娘,会给你吗?”
独孤久一时语结,南宫芷唯兄长之命是从,万万做不来违背兄长之意送她酒水之举。
脑中竟有些犹豫,一边是对她爱护有加的兄长,一边是如琼浆玉液般的美酒。
这,着实难选啊!
适时,白箬进到屋中,对独孤久行礼道:“久姑娘,白箬刚去了浮翠轩,少主说,让你少喝一些。不然等到夫人回庄……”
“知道了知道了!”独孤久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去睡,不要来管我!”
“……是。”白箬终究不敢多劝,低头退去。
独孤久忽而凤眸一闪,问向余大娇:“大娇姐姐,你真的想当我嫂子?”
余大娇:“比珍珠还真!”
独孤久嘿嘿一笑,眼底露出一丝狡黠:“我与你情同姐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我哥呢,也……应该是……嗯……不在意皮相的。我爹呢,也是好相与之人。但是,我娘……”
余大娇执酒碗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