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善心泛滥（第2页）

“啊……对对，你说得对！”怕独孤久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任星河连声附和。

有浓妆艳抹的老鸨迈着碎步而来，脸上堆着可掬的笑：“是姑娘你要雏妓呢？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十个雏妓，可是刚从占婆和婆罗多那些地方运来的，嫩着呢！这外邦女子，天生的丰乳肥臀，只要稍加调教，那床上功夫……”

任星河听这老鸨越说越没个计较，只怕污了独孤久的耳朵，忙止了她话头：“这些我们都懂，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独孤久亦是听不得她唠叨，玉手再往桌案上一拍：“说那么多，你直接报价多少银钱不就行了吗？”

老鸨只觉来了个土财主，笑得合不拢嘴：“一个雏妓二百两，一共两千两，你是现结呢？还是我跟你去家里取？”

呃……

任星河楞楞地望向独孤久，眉头挑了挑，拿眼神询问：两千两，你确定你拿得出来吗？

独孤久也望向任星河，直接问了出来：“两千两，你有吗？”

任星河：“小姑奶奶，你跟我说笑呢！少个字，二两，我兴许还有。”

老鸨看他二人面上神情，笑容僵了僵，又道：“没现银没关系，我可以跟姑娘去家里取呀！这外邦雏妓，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呢！”

“她家我都不敢去，你敢去？”任星河呵笑着，“怕你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老鸨不笑了，只问：“那你二位的意思是？”

“我这里……”独孤久摸了摸腰间钱袋，有些难为情，“现在只有四十两，不如这样……”

不待独孤久说完，老鸨已眼皮上翻：“你这跟我闹着玩呢？四十两，卸条胳膊给你？扫兴。”

言罢老鸨转身就走，还不忘跟一旁的小厮使眼色：“看着点儿。”

那样子，好像是她二人会赖账一样。

独孤久悻悻地坐下，垂首不语。

任星河试探着问：“你把这些雏妓都买了，想做什么啊？”

独孤久：“我想让她们回家呀，还那么小，却要……”

人人生而不平，她自幼得父母兄长及庄中诸人庇护，不知人间疾苦。

如今见着比她还小的姑娘身陷青楼，不能与父母相见，不由想起自己当初与母亲两年未见，其中酸楚，难与人言，遂起了怜悯之心。

任星河初听此话，想笑独孤久的异想天开，又憋住。

任星河：“小姑奶奶，九州有多大你知道么？从漠北到交州两广，骑快马日行夜继，也要三个月。这些外邦人回本土，还要漂洋过海。你当是从梅庄到临安城，个把时辰就能到啊！”

“可是……可是……”独孤久不知该怎么诉说心中的情绪。

任星河：“可是什么呀，你要是善心多得没处使，就可怜可怜我。现在我被沧溟帮追捕，四处躲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不比他们可怜？而且这些雏妓，多是被自己父母卖给人牙子，你就是有能耐把他们送回故土，也不过是再被卖一次。”

“怎么……怎么会有父母卖自己的孩子？”独孤久难以置信。

任星河：“你投生在梅庄，锦衣玉食，自然不晓得这世间有多少地方贫瘠野蛮。有些地方，饭都吃不上，哪还管得了什么伦理纲常！饥荒年月，九州之地也发生过易子而食的惨事。”

听任星河这般说，独孤久一时没了胃口。楼内欢声笑语不断，她却只感觉压抑。

“我出去走走。”独孤久说着已起身。

任星河连忙拽住她，对着桌上酒菜努嘴：“小姑奶奶，你走了我这帐怎么结？”

独孤久只得从腰间钱袋中取出十两银锭，扔到他怀中，而后转身从一旁的楼梯走下。

任星河乐呵呵地拿起银锭，招呼小厮近前，双眼还往勾栏处瞅：“酒菜结了，剩下的，找个丰满点的，给小爷我疏散疏散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