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赤焰所言,独孤寒冰转头看过去,嘴角微勾:“怎么,不愿意?”
赤焰:“岂敢?夫人之命,为夫当然乐意之至。”
对于父亲母亲这种毫不避讳旁人的相处方式,赤胤早已习以为常。他低头笑了笑,又问:“爹身体可好些了?”
赤焰:“非天寒无碍。”
“不必担心,此番已寻到□□草,也许明年就能找齐药材,让你爹身体痊愈。”独孤寒冰说着,吩咐后面的白荷白薇,“去将□□草收入药房,之后你二人归家休沐,不必在庄中随侍了。”
“是,夫人。”白荷两人应着,先行进庄前往药房。
赤胤忙道:“娘和爹也快进庄休息吧。”
独孤寒冰颔首进庄,边走边问:“武功练得如何了?”
赤胤:“每日都有练,只等娘有空指导。”
独孤寒冰:“也不必每日苦练,得闲了可去庄外游玩。南宫阁主多次提及,想邀你去往蓬莱阁小住几日。”
赤胤微微躬身低首,尽量与母亲同高,身形不似往日挺拔,恭敬回道:“孩儿与南宫姑娘尚未成婚,冒然小住蓬莱,于礼不合。而且孩儿武艺,比之娘远远不如,只能勤加练习,如此出门在外,才不会辱没了家风。”
独孤寒冰会心一笑,也不勉强。
赤胤知礼守节,万事自有主见,不用她操劳管束。
至于武艺,赤胤本身资质绝佳,又心无杂念,自律勤勉。只需假以时日,武道一途,将比她更有建树,她亦毫不担心。
想及此,她又想起另一个让人头疼的女儿来,问赤胤:“久久呢?可还听话?没有闯什么祸事吧?”
提及独孤久,赤胤笑了笑,回道:“久久比以往懂事多了,虽武艺未有大进,但已知每日勤练。”
“她根骨远不如你,需得更加勤勉才是。她可在烟绯筑?我和你爹先去看看她,这次去南荒,除了寻到□□草,你爹还给她带了个新奇的小玩意儿。”本已行到寒蕊居院门处,独孤寒冰脚下却转了方向。
“她……”赤胤迟疑了下,如实说出,“她现在不在庄里。”
独孤寒冰听此停了脚,眼中笑意微收。
赤胤紧跟着解释:“是孩儿观她练剑辛苦,允了她出庄游玩一日,酉时前必回。有蓝玉姑姑跟着,不会有什么事,娘不用担心。”
独孤寒冰轻呵一声:“次次我回庄她都不在庄里,我看这梅庄,她是越发不想呆了。”
赤胤连忙揽过罪责:“这次错在孩儿。娘不在的时候,久久一连在庄里呆了好几日,每日都有练剑读书,依她的性子着实苦闷了些,她出庄也是问过孩儿的。只没想到……娘会今日回来。”
最后一句,赤胤声音压得极低,垂着头抿着唇,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独孤寒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身量还高的少年,知他从不妄言,眸中的神色柔和下来,却仍忍不住嗔怪。
独孤寒冰:“如何能怪你?她那性子,但凡有你一半沉稳,能静下心来,也不会整日想着出庄玩闹。”
“久久毕竟还未及笄,年岁小,有些玩心也属常事。”赤焰亦开口给独孤久说情。
独孤寒冰:“她年岁小?赤胤十三岁的时候也不像她这般,何况她还是个姑娘家。”
赤焰伸手抚了抚发妻面容,似是安抚她心绪,同时岔开话题:“快午时了,让胤儿给你烧些茶水去去乏,我去给你们做酥皮白兔和花揽桂鱼,如何?”
独孤寒冰轻吁了口气,微微颔首。
“胤儿想吃些什么?”赤焰又问。
赤胤:“都可。爹做的,孩儿都爱吃。”
“做个凤尾虾吧,赤胤最爱吃河虾。”独孤寒冰提议。
“是,夫人。”赤焰笑着应声,转了方向去往东厨,却还不望对赤胤吩咐,“先陪着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