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时间,顾宅院中已聚集起二十余名护卫,腰佩护刀。
有领头之人问道:“来福,你喊什么?打扰了家主午间休憩,你吃罪得起么?”
叫来福的小厮指着院门,手有些抖:“梁护院,门口,门口……来财要被人打死了!”
梁护院听了,一招手,领着二十余名护卫快步往院外行去。然到院门口一看,四下空无一人。
“来财呢?贼人呢?”梁护院问向跟在后面的来福。
来福扒开人群,四处找了找,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身影。落地的拜帖已不见,四周干干净净的。
他突然脑中一闪,喊着:“快四处找找!那歹人一定是把来财打死了,畏罪潜逃!这么短的时间,他跑不远,快散开四处找找!”
梁护院轻嗤一声,一巴掌拍在来福脑后:“你是不是昨夜没睡醒?一个门子,连老子都敢戏弄?来财是不是值守期间又开溜了?就该告诉大管家,好好罚他的月钱。”
来福:“不,不是,真的有歹人!梁护院,你快让人四处找找啊!”
“南宁城顾宅,也敢有人滋事?”梁护院说着,瞥见院墙外一角走来一身影,高高瘦瘦的,正是来财。
他又一巴掌拍在来福脑后:“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不是来财是谁?大白天的,犯什么病!”
说罢,梁护院不再理他,带着一群护卫重回院中,各自散开。
来福瞅着走来的那人,与来财一般无二,可脸上没有一丝方才被打的红肿和血迹。
他揉了揉眼,眯着双眼仔细瞧了瞧,只见来财走近他,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走到宅门口站好。
一切极其自然,仿佛刚才的打斗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来福:“你……刚才……”
来财:“小解去了啊,怎么了?”
“小……小解……”来福满脸难以置信,“你刚才不是被打了吗?”
来财:“你才被打了!”
来福急着解释:“刚才,有个人,穿黑衣服的少年人,十六七岁的样子。拿着拜帖要见家主,你说了几句混话,那人气得一拳打你脸上了!”
来财似听得云里雾里,试探着问:“你在……讲话本?”
“话……”来福更急了,两只手比划着,“早上有个牵着马的黑衣少年,你还有印象吗?”
来财点了点头:“有印象啊,他不是没有拜帖,被我赶走了吗?”
来福:“他刚才不是带着拜帖又来了吗?”
来财:“什么时候又来的?我怎么没见?”
“你没……没见?”来福突然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么清晰,怎么可能有假?
来财:“没见啊,你该不是,撞了鬼了吧。”
来福吓得往后缩了缩,又抬头看看天,午后的太阳就在头顶斜上方,他咽了下口水,轻呼一口气:“这大……白天的,怎……怎么会有鬼……”
话里满是颤音,已经语不成调。
来财:“反正我是没见,谁知道你说的什么梦话。”
四周一片光亮,可来福如同坠入了黑暗深渊,手脚冰凉,冷汗直流。他不住地四处张望,如同惊弓之鸟,始终无法再安定下来。
来财瞅着他被惊吓的模样,嘴角微斜,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