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全称是跨项目运动会。
不止学生专项与参与项目错开,连项目的规则也与原规则错开。
参智语实在无法理解自己到别人学校看玩偶服跨栏是为了什么。
换句话说,百里镜宁愿提无关紧要的事情也不告诉她退役原因。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攥紧饮料问。到处是欢声笑语,她却很生气。百里镜对这一幕很熟悉。以前她不顾警告,赛前私自参加校运会导致被球砸伤,齐乌岑也问了这句话。
她不想做什么。可正因为什么都不想做,她才无论如何也想做。其他教练管这叫青春叛逆期。但她很喜欢。
“一定有更值得的事才能退役,只是和不会踢球的人踢球不可以吗?”
又是难理解的话,参智语低下头。她总会说出这类语句,但这次和以往那些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又不一样。
八中也有校运会,在每年夏天。学校并没有禁止体育生参赛的规矩,但参智语从没有参与过,哪怕是接力跑。
都是在浪费训练时间,还要背上多余的期待。所幸她练的是射击,比起田径、篮球这些对口项目没人强迫她。
不过就是校运会而已,这种非正式比赛赢了又有什么用处?如果受伤耽误大赛,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参智语一直都这么想。
“没有奖牌你也会练的。”
冰袋掉在地上。手上的饮料也被拿开了,参智语意外地向后躲。像她说的话一样,百里镜靠近得很突然。
穷追不舍。
“就算不参加比赛,你也会练射击。我知道你是这种人,非常明显。”
“我不喜欢射击。但我也有练射击的理由。训练就没人和我说话,除了站立不用想其他事,也没人催我做什么。”
“射击允许我浪费时间。”
有纸张在翻动。
还有棕红的办公桌。参智语想起来了。射击曾经对她也没有任何用处。
“有爱好当然是好事,但不能耽误上课,学分对你来说才最重要。”
前一天她逃掉晚课去俱乐部被辅导员抓住,听到了这句话。但她一点也不难过。谈话结束后她又可以去俱乐部了。
射击并不能让她变得特殊或成功。但她只要想到能去俱乐部就很开心。
进了市队也是,只要想到有训练她就能从早上醒来开心到晚上睡前。
为什么最近变了?为什么从有能力拿下更瞩目的金牌后一切就变了?
水开了。
长凳旁的饮水机咕咚响。红灯像颗布满血丝的眼珠。她看见了自己:
「关于射击,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比较好,热爱吗?」
「好像不够恰当,应该说痛恨。我痛恨能够被当成榜样的人。」
错了。不是她最近变了。
是她最近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