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临别。乔芝缘被女孩叫住。她问得很认真,和捧着本子填数独时一样,“明年会参加哪些比赛?我想去看。”
“也想像你一样进省队。”
她说不出话。
其实明年她不想参加比赛了,但她说不出口。像是面对过去的自己,为了追一个背影,义无反顾走上一条路。
但这是正确的吗?如果有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她还会练射击吗?
她想起梳妆台旁的妈妈。
“你剪头发干嘛!”
校队回家当晚,乔芝缘一把将刘海剪了。看着她头上翘得毫无章法的短毛,妈妈吓得把垃圾桶都给踢翻了。
但她不在乎,明天全部夹起来就好了。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身体明确回应她决心的举动。不准躲下去了。
既然决定加入校队,那她就不需要刘海遮住自己看向世界的视线。她要变得勇敢,为了成为射击运动员勇敢。
“呵……你的脑子不是摆设嘛。”
乔芝缘轻笑。
参智语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她站起身,又升起箱子的拉杆。她想抓,但还是按住了手。毕竟承诺过了。
跟她去市队就不再阻拦。要是现在反悔,就显得她太没有信用。
参智语只好也站起身。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输赢!那些认为输赢不重要。”
“重在体验的人很厉害!我虽然做不到,但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我做不到放弃射击!”
“有不甘心不去实现,我会后悔一辈子!在乎输赢也能厉害!不管怎么想,只要坚持到能赢的那天就行了!”
“你……”
“你还要走吗?”
大声喊完,虽然眼前的背影没有移动,但参智语还是很没底。以前邵教练都是怎么开导她的?她努力回想。
但又觉得想起来也没用。她就算说同样的话也不可能那么耀眼。
“当然要走啊。”
完了。
参智语无力地跌坐下去。
“再不走寝室就锁门了。”
“诶?”
乔芝缘叉腰回头,望着便利店门头自言自语,“看来我现在已经是当时的他了。原来他看我是这种感觉。没有目标,或许就是该成为别人目标的时候了吧。”
“你马上又要去冬训了?”
她问着伸出拳头。参智语还没从自己突然成功了的觉知里回神,只呆呆盯着她的手发愣。直到又听见她的声音。
“二七年,赢下来。”
“然后去奥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