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和她共度的生活都是幻觉。
哗——
划开封口,参智语望着箱子发愣。她随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丁零当啷,像是家里大扫除会被扔掉的杂物。
空空的塑料零钱罐、一本杂志旧刊、整盒水彩笔、零星的番茄……为什么还有水果?她疑惑地翻看快递单。
收件人的确是参智语。寄件栏却像一串乱码。既知道她的电话又知道基地地址,是谁特地寄来这些东西?
箱内还有个被泡沫包裹严实的物体。和其它随意搁置的东西格格不入。小心拆开,参智语看见了自己。
她的眼睛。
一面小圆镜。
“呵……”
了然,参智语笑着合上箱子。像把猎物叼给人的小动物。她还是喜欢塞给她没用的东西。但幸好不是树枝。
对箱子拍照。她还是把照片发给了百里镜。虽然知道她不会回,说不定也看不到。参智语不止在等她回信。
朗依最近也了无音讯。
他们上次通信,是交流他的高考成绩。参智语不清楚分数是高是低,但他说能上想去的学校,她也就没多问。九月大一新生报道,她才知道他考到北合。
还是通过妈妈知道的。
“他没去找你吗?我以为你们都见过面了!我还有他报道时候的照片。哎呀真别说,摄影专业挺适合他的。”
妈妈打来电话,参智语只能沉默。他的专业她也是第一次听说。严鹭存说他能上那所学校的摄影,代表他至少从26年就在准备了。一整年,她一无所知。
参智语到现在才真切明白,他们的关系到底被蛀空了多大的间隙。
「周末有时间吗?」
「有点忙。」
「那空了告诉我。」
她盯着最后一条讯息的时间,半个月前。朗依到现在还没回复。从前不管分开多久,她都从没觉得和朗依的距离变远。好像只要她回头,就一定能看见他。
还可能回到那样的状态吗?
盖过手机,参智语再次躺下,闭上眼全是自己的脸。她对着他喊一切都回不去的样子。她后悔了,好想修正那天。
连她也搞不懂自己了。
为什么要反驳他呢?不管他说什么答应就好了为什么要抗拒呢?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陌生,像回到上一世。
她刚休学,只要去校门等他,就会被人用奇异的视线审视。还有他用手语和她交谈时。他们再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种种细节,全身心都在向她宣告。
*
湿润。滋滋声间断,参智语感觉躺在雨林。动了动眼皮,她好像碰到芭蕉叶。不,更柔软。是霍礼昂的袖子。
“去训练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