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妈妈哄她睡觉。
“他们都走了。”
隙开被子,参智语露出脸,看着霍礼昂伸手,为她抹去所有眼泪……
“我不是还在吗。”
弹得她头晕。
“好痛!”
“就算你现在很可怜,也不代表我就会轻易原谅你。起来!回去了。”
“对不起。”参智语垂头坐起,下意识伸手。霍礼昂满眼不可置信。
“一直让我背你过分了吧!队医说你今晚已经可以开始慢慢走了!”
“对不起!”
更丢人。
她只想赶紧离开,顾不上体面光着脚就跑,但又被先一步按住。霍礼昂彻底蹲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专注替眼前人穿鞋。
再系好他擅长的蝴蝶结。
“最后背你一次。”
他转过身。参智语不敢上去,但让他等久了怕又挨骂,“谢谢。”
“你的感谢好敷衍。”
“谢谢!!!”
“吵死了!!”
站直背稳,霍礼昂带她离开医务室。感觉到背后之人大气也不敢喘,他莫名笑了。他一直知道她害怕离别。
从市队开始就知道。百里镜退役,他做不到像以往那样对她置之不理。哪怕是耍他也无所谓。比起虚无飘渺的情感与真相,他更无法接受旁观她难过。
像在索拉里时无力。
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不知道未来还能背她多远。他摇头。
还是未来再考虑吧。
*
大学宿舍。
只有一道身影融在床角。
其他人都离开了。
电话早就挂断,但朗依还把手机贴在耳边,惘然望着天花板。仿佛被抛于野外风化的石像,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伸手去摸延长桌上的东西,横冲直撞,噼里啪啦。易拉罐像停不下的骨牌,接连砸地。整件酒瓶空空如也。
像他干涩的眼底,再挤不出一滴。为什么这不能也是一场梦?现实。
他所坚持与向往的现实。
压得他喘不过气。
如果他造成的后果已无法挽回,彻底消失能让她开心吗?他怔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