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笃笃笃……”
奇怪的动静。似乎大家都努力竖起耳朵辨认,训练场安静下来。
“什么声音?”
李钦问。
远处传来平静的回答。
“参智语在啃墙。”
“哦,啃墙。”
“……”
陆文伊缓缓抬头。
“快把她叫醒啊!”
教练闻声涌来。为了让墙皮虎口脱险,休息时间延长了五分钟。等到参智语清醒,她的训练也提前结束了。
教练组决定安排她去医院检查。
*
“邵教练,我能先去趟厕所吗?”
邵秋闯和队医负责陪同,即将上车,参智语忽然停下。她看起来心情很差,他自然点头,“我们在车上等你。”
参智语转头扎进小道,越走越快,越走越隐蔽,不是厕所的方向。直到确认四周无人,她在一面灰墙前停下。
“是你在捣鬼吗。”
她阴着脸问。
【OS:不要冤枉人家】
“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
林鸟被呵散。参智语用力把包扔向大字,虽然明知它只会安然无恙。她紧扯着衣角。书包翻滚着回她脚边。
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OS:看来你已经屈服接受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交换这个事实了】
大字又无情落到地上。
参智语咬着牙摇头。泥土不知不觉就变得斑驳,一块深一块浅。她能感觉,比起身体,她的意志先接近崩溃。
从频繁又仓促的离别,再到累计的伤病、赛场微小的失误、毫无预兆的梦游。桩桩件件都在销蚀她的心防。
终于,她一股脑把所有不顺归结于系统,毫不犹豫地认为是它在阻挠自己,肯定它的强大。已经到极限了。
泪水诚实地向它下跪。
像是求生的叛徒,用尽全力展现她最核心的弱点,嘲讽她努力证明命运不存在的行为,本身就代表相信命运。
少年为奥运立下的豪言壮语。仿佛约定之期未到,输赢就已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