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怎么都是这个表情!难道你们都会吗?”他急得憋红脸。
头顶着盆不能点,王醒理所应当地眨眼,“我们从小打到大。”
“师哥师姐好可怕。那你们两个打架吧,我来负责找王老师。”
“不行。他已经看腻我们了,肯定会被拆穿,现在只能靠你了。”
匪夷所思。但邵秋闯还是放下了水盆。进省队时他大概想不到有一天会跟师姐学怎么打架。他们一直在笑。
他根本学不会。只觉得自己要比盆里的水更快蒸发了。王老师最后被带来时,齐乌岑还倒在地上笑个不停。
已经过去十几年,原来他们还有机会回到从前。王醒也笑得不能自己。旁人看了更一头雾水。机场闹鬼了。
*
“前不久我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赎一个不存在的罪。像你所说我应该也荒废了很多时间、很多应有的东西。”
“但我不会后悔,不会想回到从前。虽然要是能改变过去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但回到过去,我就失去现在了。”
“现在我也很喜欢。所以我想……人什么时候放过自己都不算晚。这也是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的原因。”
又想起那天,邵秋闯释怀地笑。参智语还记得霍礼昂说过的话。
「这两次变动,他有哪次事先告诉过我们,或者后来主动提过具体原因吗?都没有吧。肯定上不了台面。」
从第一次和他在公园谈话,她就隐约感觉到他不为所知的部分。
直到今天从时野的视角窥见他,她才知晓在榴芜遇见他的原因。
过去他到底一个人被冤枉和欺负了多久?其他人怎么能那样。
“邵教练!”
参智语愤慨地跳起。
“我会登上奥运,拿下金牌后立刻对着采访镜头说我最感谢的人是邵秋闯!不会有人再敢说你不配当教练!”
好熟悉的话。
邵秋闯抬头望着眼前人,仿佛家访就在昨天。起初她还因听到比赛怕得腿软,下一秒却鼓起勇气放下狠话。
「我会用这半个月全力备赛,然后在赛场上打出能得到金牌的成绩」
「正大光明进入市队!」
果然没有看错。
他伸出小指。参智语也这样主动和他做过约定。带回奶茶那晚,他告知不能去陪赛,她承诺去市队找他。
其实进市队后她就忘记这个约定了。回头看,她不仅做到,原来还走了这么远。哽咽,她也慢慢伸出小指。
“加油。”
“这次轮到我去找你。”
她听见他的声音。
三月末。
油菜花开得正盛。火车轨道拦网在不远处,只是个普通周末,花田附近也聚集了不少人。朗依坐在田埂上。
他被同学拉来帮忙采景。他们在临近城市找到了一片能看见老火车的油菜田。据说轨道的用途是运送石油。
但问遍了周边,也没人知道它每天确切的途径时间。凭着了解到的大概时段,他们打算蹲守两天。顺便为了之后拍摄方便,也提前准备些能用的素材。
轨道空空。眼前的景象已经持续了一中午。朗依百无聊赖地又点亮手机,哪怕知道根本不会有什么新消息。
他忽然有点想念年初。
2028年伊始,疑似飞碟出现的事又闹得沸沸扬扬。外加国内一家公司把普通人发射上了太空,很多人到他们的官博下评论未来有没有外星人的观光线。
哪怕他对离南荼太远的事不感兴趣,但伍懂黎经常像讲故事似给他说些新消息,他觉得生活也没那么无趣。
后来他也不禁猜,说不定那是其他系统。或系统就是外星人。
“你上次打疫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