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好像也明白了。”
庄木瞥过,参智语盯着天花板发呆。进奥运村后她们住在一个房间,最近她很常这样看。有什么特别的吗?
腻子没刷匀,庄木仔细看过想。参智语深呼吸叹下受伤后的第一口气。要保持积极,要保持乐观,她始终提醒着自己。但天上数字如乌云涌动聚集。
淅沥下落。
「-200」
「-14」
「-3」
「-400」
“真的……”
“有太多东西了。”
她伸出手掌承接。
“以前她对我说,想去很高的地方。我现在也很想。我想去找她……”
“去看最漂亮的风景。”
*
十点,南荼八中的一栋教学楼亮着。虽然进入暑期,但准高三还要继续上课到七月底。晚自习结束,看着教室前排仍空着的一张座位,女生东张西望。
“虞畅今天来学校吗?”
“不知道啊。但今天这么重要,她要是错过肯定会后悔一辈子吧。”
“快走啦!”
“一会没位置了!”
门外有人催促,她们匆匆离开。自奥运名单确定,校内就随处可见“参智语”。与全运会赛后有过之无不及。
上周广播通知,只要参智语进入决赛,当天闭寝时间就会延迟,报告厅将实时转播比赛,供学生自愿观看。去晚了,恐怕就只能坐在视线受阻的角落。
“太用心了!你看这底下还有加油的话啊!我看你的是什么!”
进门,一个男生鼓囊地说,女生差点被他嘴里喷出的碎渣打中。
她和朋友吓得直退。被他拉扯的男生也躲得直侧身,把手举高。
“你吃那么快尝到味没有啊!让你的嘴巴离我的蛋糕十米远!”
吵闹。女生注意到他举高的纸杯蛋糕,表面看起来是一块金牌,似乎和旁侧男生手中的空纸曾是一个物体。
报告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大多都在台上或台下空地,真正抢座位的寥寥无几。他们都围在前面做什么?
女生垫脚观望。人群中心,一个熟悉的脑袋露了出来,是虞畅。
“快去领蛋糕!虞畅给大家带了好多!晚了就没有啦。”同学下台看见还愣愣站在门口的她们,赶紧挥手提醒。
台上,被排队学生遮挡的长桌整齐摆放着满满当当的纸杯蛋糕。虞畅把袖子撸高,有条不紊地分发给来人。
“谢谢!”
“我才要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