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在厢房内备好薄酒,等待着与来客畅饮一番。
引鹤楼内的小厮看见熟客,照着往常一样将其领到花云的厢房内。
燕如霜见这模样,打趣着许冉:“看来这引鹤楼内,许楼主还有没看住的地方呢。”
许冉仔细盯着来人,转身瞧着燕如霜轻笑回应:“所以就要靠燕姑娘的一双慧眼来帮我了。”
燕如霜沉默,吩咐护卫跟着许冉,一行人悄悄朝花云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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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着半臂黑色外衫,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露不喜神情。
“跟你说了外面风声紧,还非要约我来见面。这次究竟是何事啊?劳烦你费功夫请我来引鹤楼一趟。”
花云见到来人,连忙起身迎接,宽慰道:“这不是我心里想着念着你嘛。要是旁人我哪里还有空搭理。”
男子脸色这才恢复常色,一口饮尽花云递去的酒。
程武,是引鹤楼负责地下交易程泰的亲弟弟。花云与兄弟两人交好,负责替其招揽客人,从中也得了不少好处。
花云坐下,准备细说自己的计划。
“这不是我这有了大生意,才辛苦程大哥你跑一回嘛。”
“什么生意?最近朝廷查的紧,好几个胆子大去运货的兄弟们都被我哥骂得狗血淋头。我可不敢做你这买卖,省得我钱没赚到,还得替你数钱。”程武连忙喝了好几口酒压压惊。
花云一听这话,心底暗道不好:朝廷对这事如此上心,让程武替自己做事也必是行不通了。
看来,自己要想别的法子了。
花云为程武添酒,打探着情况,想让程武再多透透口风:“这么说,你大哥手里岂不是还有好多货没运到京城里来,也不怕全砸手里面吗?”
程武没有接话,只是一味喝酒。
花云识趣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头:“虽说朝廷看得紧,我这倒是来了笔大生意,我敢说就连你大哥也拒绝不了。”
程武冷笑一声,开口嘲讽:“你花娘子张口闭口的大生意,到最后还不是要靠我们兄弟手里的货。”
花云脸色一沉,骂道:“好你个程武!老娘费心费力邀你喝酒。你倒好,上来就明里暗里嘲讽我。依我看你今天,准是又被你的好哥哥骂了,来我这找面子的。真当我花云是软柿子,任人捏啊。”
花云指着程武骂道,“老娘倒是触了你的霉头,存心被你坏了好心情。”花云知道程武指定是因为送货被他大哥训斥一番,上自己这来找回面子来了。
花云被气着也没了顾忌,大声对着程武开骂:今天这生意是彻底谈不拢了。
程武也毫不示弱,呵斥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娘们心里想着什么吗?不就想靠着我们兄弟俩好上位。你从我们这捞了多少金银珠宝,你自己心里清楚。”
听着二人势均力敌的对骂,在厢房外偷听的许冉一行人皆屏气掩息,深怕错过诸多细节。
待房内的骂声逐渐平息,燕如霜用气声向许冉发问:“你方才不是说要捉了这人吗?再不动手,人就快走了。”
许冉笑着安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下他了?这人可不值得我们花心思。派人盯着他,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燕如霜忍不住对许冉瞥了个颇具怨念的眼神,当真是拉她来这当称手的工具了。
许冉自然是没有错过燕如霜的那些小动作,心里计划着找时间给燕如霜个教训,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万一哪天燕如霜在自己手底下出事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