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渴求着拥抱与触碰,可你的丈夫恰到好处的死了……他带走了那些该死的麻烦,只为你留下了爵位、财富与自由。
寂寞的情爱在优渥顺遂的人生前不值一提;为此,你将拼尽全力阻止一切变数。
你在胸口处默默的画了个十字。主啊,祈愿您保佑我平安回到故土……
愈发清醒的头脑让你无法再继续你的睡眠。
朦胧的月色透过窄小的楼梯漫朔而出,身后逐渐平稳而厚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传来,你突然意识到了Keegan不在这里。
Keegan在守夜。
你踏着弥漫的月色走上狭小的阁楼。
银色的月光落寞的流淌在塔夫绸制的裙裾,华贵的头冠与面纱在柔和的辉光下熠熠生辉。
你轻轻抚平裙角的褶皱,侧坐在Keegan身侧,享受着这片难得的静谧。
“誓死都不愿摘下王冠的公主殿下。”Keegan对你的行为怀揣着一丝嘲弄。
“您和我貌似毫无区别,”你隔着那层珍珠色的罩纱回望他,“不愿坦诚相见的中士大人。”
……大人。
这样的称呼从养尊处优的贵族夫人口中说出显得格外牙酸。
他望向你唯一裸露在外的肌肤:雪白的柔荑,小巧玲珑的下颌,以及一点花瓣似的柔软芳唇。
不像是……不,完全不是能从战场中活下来的那类人。
Keegan的视线很快挪开。
他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他无法与一位贵族女性畅聊她的珠宝、油画以及插花课,那位贵族女性也无法与他闲谈枪械、战术以及管制刀具。
就像两条平行线,在某种不可抗力下拥有短暂的交汇,最终还是各自奔驰在自己的远方。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对你做过“过分的事情”的人。
Keegan想到。
他讶异于Ghost的沉默,更讶异于自己的闭口不谈;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也许早在那辆车上,一切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移。
“几点了,中士?”你率先打破了僵局。
时针跨过了表盘上的第十二个刻度,已经过点了。Keegan放下手腕:“整支特遣队为您当牛做马的第三天,Lady。”
他的回应多少带着点挖苦。你被他噎了一下,但并未找到反驳的余地。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你轻叹一口气,“只是七天,好吗?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早已出乎我的意料,按计划来讲我现在该和我的丈夫在塞利维亚大教堂内对着圣母像祷告,而不是像这样风尘仆仆的赶赴回国的路。起码我能保证这趟绝不是无用功……你们会得到应有的报酬。”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后知后觉不该在此时提起你的亡夫……虽然他此刻不知道躺在哪个冰窖里,但Keegan显然对你挑起的话题十分感兴趣。
他的神情都为覆面的面罩所掩,你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牵动唇角的讥诮弧度。
“您的婚姻好像并不如同您所描述的那般幸福。”
……完全无法预料到的话题展开。诚然,Keegan说的是实话,可这对一位不幸孀居的寡妇来说又显得过分刻薄。
你感到一瞬间的词穷。
“您真是相当的无礼。”反应过来后,你不甘示弱的反驳道,“我的婚姻不需要您的审视与评判。如果您厌恶我,大可让我离开,不必借此讥诮。”
伶牙俐齿的大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