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相谈甚欢的校长一愣:“哎……好,好的。”
校长带着一堆人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两步,还是没忍住又回了下头,多看了方念卿两眼,心里暗暗嘀咕傅先生今天大驾光临到底是为的什么。
这会儿傅回的保镖却跟了上来,笑着多叮嘱了一句:“别做多余的事。”
校长尴尬地笑了两声,止住了脑中的发散思维。
保镖会这么干,也是有点经验了。
有时候底下人非常善于自以为是地揣度。
有次先生在酒会上,遇见了一个天才围棋少年。先生刚看过他的比赛,于是多说了两句话。当晚,那天才少年就被人送到了先生床上。
当时先生恶心得脸都青了。
也不是没惩治过。
但人总喜好以己度人,还总是心怀侥幸认为自己是那个特别的。
先生喜欢安静,大概也是被这些人烦的。
也不怪先生喜欢哑巴……保镖刚冒起这个念头,又赶紧按了下去。
谁能想到呢,哑巴少女变男孩儿了。现在想到这一茬,保镖还觉得头皮发麻。
“先生。”保镖回到了傅回的身边。
傅回在不远处的湖畔挑了把长椅坐下。
和兰希也就隔着这么一个湖的距离,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这次目光收敛,几不可觉。
兰希刚把蛋糕吃完,抬手按在方念卿的腰上,把人往旁边拨了一点。
然后再探头往外看。
哦,没有傅回了。
一直沉默的方念卿倒终于有了开口的契机:“在找什么?”
兰希没答,疑惑地看了方念卿一眼,睡又不给睡,养又养不起,还来找他干什么?
方念卿胸口像是扎了根刺,拔不掉,吞不下。
对方很久没有再缠着他了,更别说跟着他走了。为什么?方念卿想到了他嘴里蹦出的三个字:“你好穷。”
但这件事,闻兰不是一早就知道,所以才会故意拿钱来羞辱他吗?
心有不甘吗?
他不应当心有不甘,而应该高兴不用再和麻烦幼稚的富二代打交道。
方念卿没有再深思下去。
他的声音先于大脑吐了出来:“崔少的事解决了?”
兰希:“嗯。”显得冷淡。
“你每天都来学校,却没有去上课。”方念卿又开了口。
“嗯?”他怎么还管这个?
“你在看初中的教材?”
兰希发现了一点:“你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