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从孟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顺手拿走了桌上那半包纸灰。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也不知道是赵纸钱留的还是孟婆自己用的,但他觉得这东西有意思。
看起来像茶叶,闻起来像檀香,捏一点在指尖搓了搓,碎得像灰又像粉。
他没有深究,把它揣进外套口袋里,沿着走廊往档案室的方向走。
地府销售中心的档案室在负一层。
走廊尽头左转,一扇铁门,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A4纸,打印着几个字:
“非人事部人员请勿进入。”
下面用签字笔加了一行小字,字迹潦草:“黑无常除外,白无常也除外,其他人都不能进。”
白无常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那是黑无常的笔迹,他认识。
他推开那扇铁门,里面的灯是声控的,响了一声,亮了,他走进去,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档案室里全是灰。
白无常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目光从一排排铁皮柜上滑过。
他来过很多次,但每次来都能发现一些新的积灰角落。
他走到右手边第三个柜子前,拉开第三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牛皮纸档案袋。
手指滑过那些标签,最后停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袋子上。
他抽出来,拆开封口线,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
第一页是空的,第二页也是空的,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才出现了字,但只有一行:“姓名:江寻野。”
下面没有照片,没有出生年月,没有籍贯,没有死亡时间。
白无常翻到下一页,是空的,再翻,还是空的,他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写着:
“缺页,原因:不详。”
下面有一个签章,字迹模糊,像被人反复涂改过。
他看了很久,把那页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他合上档案,又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看什么。
“缺页。”他低语了一句。
他把档案袋放回抽屉,没有关上,他转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说。”
“你在哪?”
“值班室。”
“你过来一下档案室。”
“有事?”
白无常低头看着那个档案袋:“你过来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他靠在柜子边上,等着。
大约过了五分钟,铁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站在门口,个子很高,表情很淡。
他站在门口看了白无常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排铁皮柜:“你找到什么了?”
白无常没有直接回答,把那个档案袋递了过去:“你翻翻看。”
黑无常接过来,抽出了里面的文件,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