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从地上起身,拜了下男人,“父亲,女儿今月已做十件绣品,实在无力耗费心神。”
男人震怒,“你怕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竟这般懒惰,怕不是想要明梵将这些绣了!”男人指着地上的刺绣厉声威胁。
“父亲,女儿知错,莫要让小妹修这些,您说过小妹唱曲便可。”台上女子落下泪来,声音发颤。
男人冷哼一声甩袖下场,女子坐在窗旁没日没夜绣起女红来,灯火昏暗时,她便揉揉眼,没一会便又绣起来。
男人再登场,直接推开女子的房门,女子被惊到,针扎进手里。
“父亲,我已绣了刺品,您莫要为难小妹。”女子顾不上手指传来的刺痛,生怕晚说一步便被夺去话头。
男人一反常态,关心起女子来,“女儿可是伤到了,快让为父看看!”
女子害怕,躲了过去,男人站定,不再往女子处靠近。
“明兰,从今日起你便不用再织绣品,你便安心读书,莫要再浪费年华。”
女子手中的刺品掉到地上发出声响,锣鼓声喧闹起来。
“父亲可是要对明梵下手!”女子惊慌,不知自己做错了何处。
男人的脸扭曲了一瞬,又换上了温和的笑。
“明兰何出此言,父亲只是想让明兰开心些。从今后,你不必呆在这阁内,尽管去参加诗会。”
明兰疑惑,缓缓点头称是,眼神中充满不信任。
接着几天,女子不安的捧着书本,见男人确实没有反应后才放下心来。
女子迈出家门,终于开始参加梦寐已久的诗会。女子有才,总能拿下好成绩,随着时间慢慢流去,女子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明媚起来。
男人又来了,这次女子是笑着迎他的。
“明兰,乖女儿,你被选中秀女了。”
“咚——”锣鼓声短暂停下,直到女子开口才重新响起。
女子听了这话险些昏厥过去,“父亲……明兰曾说过,不愿进宫墙!”
谢昀辰注意到三公主将头扭开,不再看台上的戏剧,大厅中,几位女子眼中的光芒也跟着熄灭了。
男人怒喝,“你不愿去,便让明梵去!”
女子脱力倒在地上,“女儿去,也望您放了明梵。”
其他角色退场,唯有女子留在场上,“本有一女名明兰,秀外慧中,京中传闻已久,今垂于皇帝袖。”
好戏散场,场下却无人叫好,男子无人观赏,女子暗中神伤。
“谢大人觉得这出戏好吗?”三公主楚秋舒问他。
谢昀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两全的答案,“下官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觉得此戏太过悲观。”
楚秋舒笑笑,“有些事是没有定论的,谢大人不必急需一个精确的答复。秋舒还想告诉谢大人一事,台上演出的女子名叫明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