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斯燃是太子党的,而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中立派,平日里只要是政派之间出现意见不合又各自不服的时候,他就会被拿出来说事。
今早上朝,他听那些老臣对救灾一事骂得好好的,突然就转话头来抨击他了。
三派无用的争执总能拐到他头上,他又招谁惹谁了!
打开公文,十日后的三公主生辰宴,派到了谢昀辰头上,他已经想象到如果这事没办妥,那些大臣会骂他骂成什么样。
都说光禄寺卿是个好差事,好在哪里,过不完的审批还是办不完的宴会。
翻着翻着,时间便到了申时,下人过来传报,宇小将军正在门口候着。
谢昀辰出了房门,往旁边的屋内看了一眼,窗户大开,景斯燃在那坐着,半点反应也没有。
“谢大人,可需阿熠前去禀报?”谢昀辰母亲给他留下的贴身小厮阿熠问他。
“不必,今日这人我亲自接。”阿熠本来都打算去接人了,听了这话愣了半天。
等阿熠反应过来,谢昀辰已经往大门方向走了。
阿熠往景斯燃的方向看了眼,脸色说不上好看,他还正好和景斯燃对上了视线,吓得他立马跟在谢昀辰身后。
“谢大人,咱这样不好吧,我刚刚看太傅的脸色有点难看啊……”阿熠在旁边小声说着。
“他脸色什么时候好看过,而且,他要是长嘴了自己会说。”谢昀辰可不管这些。
到了门口,宇镛一眼便看到面色如常,噙着笑意的谢昀辰。
“浔晨,竟亲自来接我,在下受宠若惊……”青涩的少年就是这样,能因为心上人的偏心脸红半天。
就是,他大概不知,他被偏心是因为二人赌气。
谢昀辰领着宇镛到了正厅,茶点已经备好,二人落座,宇镛先是紧张地喝了口茶。
“近些时日战事吃紧,小将军受累了。”谢昀辰对外从未出过差错,每次结识人前总要先探个底。
“浔晨说笑了,我就是跟着兄长打打小仗,没干什么大事,说不上累。”宇镛顿了顿,“浔晨可以叫我安素,总叫小将军显得生疏。”
“我本想着叫小将军俏皮些,适合安素如今的年岁,原来安素嫌这个称呼生疏,那我变了就是。”谢昀辰打了个玩笑话,气氛渐渐流通起来。
宇镛和谢昀辰相谈甚欢,竟忘了时候。
“阿辰,怎么不吃晚膳……”景斯燃进门,像是才看到宇镛,说了一半的话断了,“宇小将军也在,早知如此,我便让后厨多做些饭食了。”
“啊……不用麻烦,我回去吃就行。”宇镛听到景斯燃对谢昀辰的称呼有些失神。
“景太傅真不小心,这么大动静也没听见个响,没事,安素尽管留下,我让下人加两个菜就行。”谢昀辰打趣了一番,将宇镛留了下来。
三人坐在饭桌上,谢昀辰在中间位置,左右两边分别坐一人,景斯燃离他近些,宇镛和他隔了些距离。
“安素多吃些,府中厨子做的菜虽说不上绝世佳肴,也算能排得上号的。”谢昀辰对宇镛很亲昵,但亲昵里又带了些客气。
“多谢浔晨,早就听说景府厨子是重金从鲜味楼挖来的,如今一看,名不虚传。”宇镛刚刚有多热情,现在就有多拘谨,他其实对景斯燃有畏惧感。
谢昀辰愣了下,像是想起什么,没一会儿,嘴上的笑又挂起来。
景斯燃夹菜的手也顿了一下,菜险些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