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他低下头,“臣只是不想让他死。”“为什么?”“因为……”沈砚沉默了很久,“因为大梁需要他。”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沈爱卿,你嘴硬的样子,跟顾放一模一样。”沈砚:“…………”“行了,”萧衍挥了挥手,“回去睡吧。本宫就是想把信给你看看。”沈砚行了个礼,转身要走。“沈爱卿。”沈砚停下来。“他说要请你吃饭,你就去吃。”萧衍说,“别端着了。”沈砚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红了。“臣……知道了。”沈砚走了之后,萧衍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顾放,”他低声说,“你快点回来。”“本宫也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北境,军营。顾放收到萧衍的回信,已经是又三天后了。他拆开信,看到“本宫也很想你”这句话,心跳加速了。看到“本宫也想在那里”,鼻子酸了。看到“你快点回来”,眼眶红了。“萧衍,”他把信贴在胸口,“我也想快点回去。”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行。耶律雄还在三十里外,五万敌军还在虎视眈眈。他不能走。他要把这一仗打完,打赢,才能回去。“将军!”周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敌军动了!”顾放把信收好,抓起长剑,走出帅帐。“多少人?”“全部!五万大军,全线压上!”顾放的眼神冷了下来。耶律雄终于等不及了。决战,要来了。【小剧场】周猛(看到那些沟渠后,跟士兵们吹牛):兄弟们,你们知道那些沟是干什么的吗?士兵甲:拦骑兵的?周猛:不对。士兵乙:排水用的?周猛:不对。士兵丙:那到底是干什么的?周猛(得意脸):是灯!士兵们:……灯?周猛:对!晚上点上火把,方圆几里亮如白昼!敌军想偷袭?没门!士兵甲:将军怎么想到的?周猛:因为将军聪明。士兵乙:那你呢?周猛:我猜了一整天才猜出来。士兵们:……那也挺聪明的。沈砚(回到家中,写日记):崇德十二年三月二十五,顾放说他要请我吃饭。他说他会活着回来。(划掉重写)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就因为我画了一张地形图?那地形图又不值一顿饭。(又划掉)算了,他请我就吃。不吃白不吃。(最后一行)希望他快点回来。我饿了。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三月二十五日,夜。殿下深夜召见沈御史。沈御史穿着睡衣来的。殿下给他看了顾将军的信。沈御史看完之后,耳朵红了。老奴伺候殿下这么多年,决战五万大军,全线压上。顾放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敌军黑压压地涌来,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漫过平原,漫过山丘,漫过天际线。韩忠的脸色白了:“将军,五万人……我们只有两万。”“我知道。”顾放的声音很平静。“要不要撤退?”“撤到哪里去?”顾放指着身后,“后面是大梁的国土,是无数百姓。我们没有退路。”韩忠沉默了。“传令下去,”顾放说,“所有士兵上城墙。弓箭手就位,滚木擂石备好。今天,我们死守。”“是!”命令传下去,士兵们纷纷就位。顾放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心里默默数着。三里。两里。一里。“放箭!”他一声令下。城墙上,数千名弓箭手同时放箭。箭雨铺天盖地地射向敌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落马。但敌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云梯搭上了城墙,撞木开始撞击城门。“滚木!擂石!”顾放喊道。士兵们把滚木和擂石推下城墙,砸向爬墙的敌军。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将军!”周猛跑过来,“东段的城墙快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