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容器。
如同阴阳两极,总量守恒,一方盈满则另一方亏虚,宋澈的极盛,代表着“痴魔”
的极衰。
师辞墨在十岁那年知道这是《天命》的世界,自己还是个炮灰时,师辞墨便打定主意不会如书中那般落得悲惨结局。
宋澈是承天道之眷顾必然登顶,但让她乖乖去做这登顶路上的垫脚石,她绝不愿意,又怎能甘心?
师辞墨并没有打算远离天衍宗逃离剧情,以求安稳,这在她看来便是掩耳盗铃。
这里是修真界,大多数时候讲不了科学,师辞墨自然不会以为那个“一方极盛一方极衰”
是说着唬唬人的。
道法玄妙,命途难解。
若是她逃得远远的,多年以后,宋澈真的问鼎仙路,谁知道那时,自己会不会受命途影响,原地爆炸——物理意义上的。
唯有靠近风暴中心,深入这命运纠缠的漩涡,她才有可能窥见一线生机,找到斩断这无形枷锁的办法。
于是,她改容易貌,置换声线,小心抹去与书中“痴魔”
在容貌、声音乃至部分本源气息上的关联。
以一个无根无萍、身世成谜的“孤女”
身份,带着“师辞墨”
这个全新的名字,叩响了天衍宗的山门。
她并不是靠“正统方式”
进来的,也进不了掌门座下。
所以她便拜入直属掌门的执法殿长老冷千秋门下。
不为别的,只为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宗门最核心、最隐秘的卷宗档案,寻找那些可能触及“命格”
真相的蛛丝马迹。
十年。
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终于熬成了执法殿的三把手。
可除了宋澈这个活生生的“受益者”
在她面前活蹦乱跳,自己深入执法殿,执法殿浩如烟海的卷宗,居然查不到一点有关“命途容器”
的信息。
师辞墨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十年谋划,仿佛一拳打在虚空。
她怀疑自己的权限还不够。
难道还真得把冷千秋干掉上位吗?
念头一起,她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开玩笑,冷千秋修为深不可测,心思如渊似海,干掉他?无异于蚍蜉撼树。
其实她现在筹谋的,是不久后的“万法归宗”
。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桌面,最后停留在一枚静静躺在角落的玉佩上。
触手温润,是上好的寒玉。
乳白色的玉质莹洁无瑕,如同凝固的冰雪,上面精雕细琢着一株含苞待放的幽兰。
玉是好玉,只是那兰花的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冷寂寥。
师辞墨将它拿起,指尖传来沉甸甸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