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响,宋澈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清来人时,她甚至弯起了唇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
“哟,稀客呀。”
宋澈声音带着点微哑,却依旧含着那份玩世不恭。
她转了转手中的笔放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师辞墨那张比寒冰更冷的脸,
“劳驾师师妹竟然亲自来这‘洞天福地’探望了,师姐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她刻意加重了“洞天福地”
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挑。
拎着食盒,师辞墨面无表情的走近,寒气扑面而来,激得她体内未愈的旧伤隐隐作痛,但她面上纹丝不动。
靴子踩在冰面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直到站在石几前,她才停下。
师辞墨将手中几乎冻成冰坨的食盒重重放在冰冷的石几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师姐说笑了。”
师辞墨的声音比这寒冰涧的温度还要低下几个度,简直可以掉出冰碴子,“例行检查罢了。
倒是师姐……看起来比在外头时更清闲自在。”
“不过是难得清净。”
宋澈挑眉,笑得明媚,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接着话锋一转:“师师妹向来‘恪尽职守’,事务繁重,巡查寒冰涧的苦差事,居然能让师妹劳心费神。
莫非……是外面又有什么热闹,值得师师妹特意来跟我这个‘阶下囚’分享?”
师辞墨被对方阴阳怪气的嘴脸给刺的恼火,迎着宋澈的目光,摸不清对方是不是在装疯卖傻,但这不妨碍师辞墨讥诮一番。
她浅浅勾唇:“热闹谈不上。
只是最近宗门多了许多无主野狗,随意攀咬狂吠……师妹不幸,前几日也遇到一只……就是不知道这狗主人去哪了,惹得野狗泛滥,徒扰人清静……”
明述暗讽,绵里藏针。
在看见宋澈没有她想象中的狼狈,还有这寒意引得内伤阵痛后,师辞墨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哦?”
宋澈闻言,却不恼,反而笑意更深了些,她懒洋洋地往后仰了仰,“师妹真是说笑了,既是‘无主’野狗,那自然是没有主人的。
师妹何须费心去寻那不存在的‘主人’?倒不如想想……”
顿了顿,她抬眼,那双呈满笑意的眸子,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是不是师妹身上带了什么招狗稀罕的‘肉骨头’味儿?毕竟,这狗鼻子啊,最是灵光,专挑‘特别’的人咬。”
有意无意,她将“特别”
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师辞墨猛地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