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央雨小小困惑一下,接着才看向师辞墨,“对了辞墨,你刚刚要说什么?”
师辞墨:“……”
师辞墨皮笑肉不笑:“没什么……师尊思虑总是周全深远,非常人所能及。
加强了守卫,想必是想宋师姐安心静修,早日‘脱胎换骨’吧。”
暮央雨没听出师辞墨的阴阳怪气,只当她是真心认同师尊的安排,脸上又漾开那抹温婉柔和的浅笑:
“许是吧。
辞墨,你回去好生准备一番,三日后,我们便要前往云梦泽入口。”
师辞墨心底冷笑,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再推拒反而引人怀疑。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应道:“是。”
—
一出大堂,踏入空旷冰冷的回廊,师辞墨脸上那层薄薄的平静瞬间碎裂,被浓浓的阴郁与烦躁取代。
怎么回事,不是刚把宋澈打了一顿,宋澈不好过了,按理她应该好过一点才是,这命途不就跷跷板原理,一高一低?
云梦泽是从哪冒出来的?这天道难不成还看碟下菜,能助它亲闺女往上爬就有效,被她这垫脚石反击了就装死?
师辞墨暗恨咬牙,心里满是戾气,又惊疑不定。
难道是打的还不够?总不能打宋澈一顿还给她打出益处来了?!
心里翻来覆去骂了一顿,她转而注意到另一个疑点。
云梦泽……扶桑岛……
师辞墨蹙起眉头。
昨夜冷千秋才接到扶桑岛急讯,怎么就来寒冰涧找宋澈了。
他究竟是闭关太久思之过切离开前想见宋澈一眼。
还是因为扶桑岛消息的本身,才来找的宋澈?
思绪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师辞墨不再去想那两个讨人嫌的东西,眼下更重要的是云梦泽礼巡,这才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刃。
万一云梦泽刚落地,老祖一眼就识破幻术看见她真容,大怒“竖子尔敢!
潜伏在我天衍宗有什么目的?!”
,然后也不用等长老们出关发落,一个威能当场让她血溅三尺怎么办?
师辞墨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在执法殿偏殿处理事务的专属房间,推门而入。
室内陈设简洁。
然而,她的目光瞬间被案几上多出的一个物件吸引。
那是一个两指长的,雕刻着碧波峰特有的浪涛云纹的白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