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地,从一些紧闭的门窗后,偶尔会传来一些压抑的窸窣声响。
三人疾奔在街上,都是修士,五感通达,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低吼、呜咽、呓语。
晚上,这镇子反倒比白日更有生气。
“自夜游愈发严重后,发作的镇民家里人通常会用铁链锁着,或者关在房里……”
灵竹提着灯笼的依旧手稳当,她低声解释,又像是在安抚,“通常不会有事……”
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师辞墨想着。
虽然灵析堂教的处理手法都是打断腿脚,使其丧失行动能力,减少风险,可家家户户,还要思考谋生……
“若是没锁住怎么办?”
苏依瑶突然冷不丁开口。
师辞墨思绪被打断,转头。
灵竹也一愣,看向对方。
“若是没锁住……”
灵竹低声重复,没说出下文。
但未尽之言,三人都该知道卷宗里“近百镇民深夜失控加剧,袭击伤人已经见血”
的上报怎么来的了。
空气一时凝滞,三人沉默不语,只是加快脚步。
越往西走,屋舍越发稀疏,那种令人不安的声响却并未减少。
“西区人少,这一片多是女工谋生的妇孺——”
灵竹话音未落,前方一间屋子突然爆发出的凄厉尖叫将她打断。
“啊——!
救命!
!”
师辞墨眼神一凛,瞬间提速,身影如鬼魅般掠向那间屋子。
“嗤——”
苏依瑶反应也极快,她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而是将一张符箓狠狠拍在了屋外门框上。
灵竹从她身边掠过,紧随师辞墨其后。
两人率先踏入门内。
入目一片狼藉,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正将拉拽他的女人掀翻在地,对方腰间拴着的粗铁链早已断裂,眼看又要扑咬上去!
师辞墨手腕一翻,长剑并未出鞘,而是连带着剑鞘重重递出,足下一点掠至男人身侧,撞上对方肩颈,猛地将人掼压在墙上!
男人疯狂挣扎,张嘴欲咬,却被师辞墨灌注了灵力的手臂死死压制,只能用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嗬嗬”
声。
苏依瑶此时也冲了进来,见状立刻抖手飞出一张符箓,“啪”
地贴在男人额头。
符光微闪,男人动作却毫无停滞。
“镇邪祟的。”
苏依瑶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