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让后人去解决吧。我管不了那么多。”
画面断了。
沈知微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满脸是泪。她的手还放在青铜鼎上,但那种冰冷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沈知微!”周牧野冲过来,扶住她,“你怎么样?”
“我……”她的声音沙哑,“我看到了。病毒的源头……是一个婴儿,一个被献祭的婴儿。他的怨气,化为了守墓之灵,封印在这座墓里。现在封印松动了,怨气外泄,就是病毒。”
陈静安的脸色变了:“献祭?封印?这……这太荒谬了……”
“但这是真的,”沈知微说,“而且,有人想要利用这个。守墓人告诉我,有人故意松动了封印,想要释放怨气,制造混乱。”
“谁?”
“我不知道,”沈知微说,“但我必须进入主墓室,找到那个婴儿,重新封印他。否则,病毒会继续扩散,直到……直到所有人都变成丧尸。”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周牧野第一个开口:“我陪你去。”
“不行,”沈知微说,“太危险了。那个怨气……对普通人可能是致命的。我一个人去。”
“那更不行,”周牧野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这是命令,”沈知微说,“我是队长。”
“那我现在辞职,”周牧野说,“以个人身份陪你去。”
他们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陈静安打破了僵局:“这样吧,沈同志,我陪你去。我是考古学家,对那座墓的结构最熟悉。而且……”她顿了顿,“我有一种预感,那座墓和我有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
陈静安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块玉佩,青白色的,雕着云纹,和沈知微那半块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我祖传的,”陈静安说,“据说,我的祖先曾经是那座墓的守墓人。后来朝代更迭,守墓人的职责断了,但玉佩传了下来。”
沈知微看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自己背包里的那半块。她忽然明白了——那半块玉佩,也是来自那座墓。那个书生,那个等待妻子归来的书生,可能就是守墓人的后代。
“好,”她说,“陈教授陪我去。周牧野,你带小队在墓外接应。如果我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出来……”
“我会进去找你,”周牧野说,“不管你说什么。”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
“因为我答应过,”周牧野说,“要保护你。”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沈知微移开目光:“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
那天晚上,沈知微躺在基地的宿舍里,久久无法入睡。
她想起那个婴儿,想起他的哭声,想起他被献祭时的绝望。三千多年了,他的怨气一直在这座墓里,守护着那个杀死他的王。现在封印松动,他终于可以“出来”了,但方式却是毁灭整个世界。
“这不是你的错,”她对着黑暗说,“但我会帮你。帮你解脱,帮你安息。”
她不知道那个婴儿能不能听见,但她必须试试。
因为,这是她作为文物修复师的职责——不是修复器物,是修复历史,修复那些被遗忘的伤痛,让灵魂得到安息。
明天,她将面对最大的挑战。但无论如何,她不会退缩。
因为她是沈知微,是千秋情绪系统的宿主,是能在古物中读取千年记忆的人。
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