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要不还是让小的自己来?手艺没你好,但至少下得去手。”
“別动!”
唐心溪一声低吼打断了他。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那股子狠劲又回来了。
这一次,沾著消毒水的棉签,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朝著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狠狠按了下去!
“嘶——”
棉签接触伤口的瞬间,唐心溪自己先倒抽一口凉气,仿佛那一下是按在了自己心上。
她哑著嗓子,声音里还带著哭腔:“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嘴上说著狠话,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伤口周围凝固的血跡。
可当消毒水浸润到翻卷的皮肉时,陈玄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僵!
唐心溪的心也跟著狠狠一揪。
她抬起头,就看到他紧锁的眉头,还有额角因为剧痛而渗出的细密冷汗。
眼泪,又不爭气地往下掉。
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低下头,凑了过去。
然后,在那道狰狞伤口旁,最完好的一片皮肤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凉,还带著她眼泪的咸涩。
却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陈玄整个胸膛。
身体的僵硬在这一刻悄然鬆弛,连带著伤口那撕裂般的剧痛,似乎都被一股暖流冲淡了许多。
他看著跪在自己身前,无比专注地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女人。
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只能看见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一滴滴砸在他皮肤上,滚烫的泪珠。
“傻瓜。”
陈玄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长髮,声音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终於,伤口处理完毕,唐心溪用纱布仔细包扎好,打上一个有些笨拙的结。
她抬起头,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看著他。
“陈玄。”
“嗯?”
“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