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只见一个四角怪物突突突嗡嗡嗡的朝群众飞过来,邢风退开几大步,四角怪物横在两人中间,发出诡异的轰鸣。
木迟一副被冤枉至深的悲情样,她对邢风说道:“你说我愚蠢不清也好,妖言惑众也罢,我来人间当差,却不想被你们一介凡人折辱,本座万般无奈呀。”
邢风脸色一瞬疑惑,又恢复如常,冷冽道:“把你的玄鸟拿开,你且说说,你来人间当什么差?”
“玄鸟,去。”
无人机延迟了一下,才往旁边飞走。
木迟慢慢抬起头,盯着他:“当然是奉天承运……”
木迟深吸一口气,忽然忘词了。
剧本里怎么写来着?脑子一轴空白了。
“编,告诉这草民。”木迟瞥向一旁的编剧阮清浅。
阮清浅脸上情绪一阵青红紫绿,顿了一下才接上:“……神女奉天承运来查一起官家都查不明白的旧案,东宫血祭案。”
邢风和旁边的廷尉少卿面色一阵发白,百姓更是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看上去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对对对,血祭案,木迟这迟钝的脑袋终于恢复记忆,看着邢风的表现,心中甚是满意。
“廷尉邢风,”木迟特地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走到他身边踱步,边打量边继续加码道:“父亲早逝,母亲病亡。左肩有胎印,右肩有剑伤。傲娇毒舌实则心中怂得一批,不会说好话,不会哄女人,智商还行,情商为零,威风耍帅人模狗样。”
“俗话说得好,天机不可泄露,可有些人的所作所为,却是让人不得不泄露。”
“怎么样?邢大人?”
场下百姓哗然,有人已经跪下,嘴里念叨。
演员小周瞅准时机,突然翻起白眼,声音尖细:“神女在上!我等奉天命来察冤狱,反遭此辱,尔等凡人可知罪!”
阮清浅也“咚”一声跪下,接戏道:“太衍天劫,太衍天劫!”
剧组乌拉拉全跪下,齐声高喊:“神女万岁!”
木迟闪过一丝喜色,暗爽道:“免礼。”
大家才浩浩荡荡的起来,但仍低着头。
邢风站在那儿,官袍下摆还沾着刀哥的血早已凝固。他身边两个廷尉少卿,一个嘴唇发白,一个已经把手按到了刀柄上,看上去跃跃欲试。
邢风忽然转身,冷声:“把人都带回去。”
少卿一愣:“大人,这些妖人……”
“今日当街杀之,明日满城都说廷尉斩神。”邢风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带回去,从长计议。”
木迟,阮清浅,还有赵明哲同乘一辆押运车。三个人都心有余悸的瘫在那里。
木迟本就贪生怕死怕惹事,完全是迫不得已硬着头皮上场即兴表演,虽不是表演系科班出生,但好在蒙混过关。
不管他们信不信,看样子是怕了。
木迟一筹莫展的看着帘外,赵明哲这个不长眼的还在绘声绘色的给木迟讲述他们是如何在牢狱里的感受的。
“先是一道白光,再是一片漆黑,然后,然后你听我说,然后我就看到一群人,不对,一排人躺在那里,都是剧组的人,哇!”赵明哲一惊一乍。
阮清浅心累的说:“你给我停下,拿出对讲机,现在要确认人数。”
木迟一摸腰带,还真扣着一个对讲机,这是剧组一直以来的习惯,随时随身携带对讲机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