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说越激动,羽毛炸得像一个黄色的毛球。“我真是看错人了!什么救世主龙傲天,讨厌死了!宿主你才是身负大气运的神君!不要死!不要牺牲!不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系统的话音落下,整片废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毕方鸟站在苏澜川肩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绿色的鸟脸上写满了震惊。凤云辞站在原地,鎏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天道的目光多了一丝冷意。天道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颤动,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它沉默了片刻,然后哆哆嗦嗦地开口,那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慌张:“你……你这个小系统,是怎么知道的?”小黄鸭从苏澜川身后探出脑袋,炸着毛喊:“我是系统!我有数据分析能力!你吞我的时候我就反向入侵了你的意识!你以为我傻啊!”天道:“……”苏澜川站在原地,眼眸里难得出现了一丝空白。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他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只炸毛的小黄鸭,目光柔和了一瞬。“你既然愿意说出来,想必是站在我这边的。”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相信你。”小黄鸭的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扑进苏澜川脚边,抱着他的手指哭得感动兮兮。凤云辞忽然动了。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道白光闪过,他已经冲到了天道面前,手中的长剑直指那团金色的光团。剑锋上流转着冰冷的杀意,没有丝毫犹豫。“你要害他?”凤云辞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我不允许。”天道的光团往后飘了数尺,避开了那一剑,语气却依旧不紧不慢:“你杀不了我。我是天道。这个世界存在一天,我就存在一天。”凤云辞没有收剑,剑锋直直指着那团金光,眼神凌厉如刀。“我杀过你一次,那就还能杀第二次。”苏澜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阻止。毕方鸟忽然从苏澜川肩头飞了起来,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凤云辞身侧。它张开嘴,喷出一道绿色的火焰,与凤云辞并肩而立,对准了天道。“我也是。”毕方鸟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变得低沉而坚定,“主人,我虽然一开始是天道派来的,但现在,我是你的阵营方。”天道看着它们,忽然笑了。它张开光团,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它体内涌出,将整片天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后面,是正在崩塌的修仙界。山河破碎,灵气四散,无数修士在奔逃,无数凡人在哭泣。“事到如今,你们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天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天穹碾压而下的雷鸣,“世界毁灭在即,你们不想救人也得救人。除非你们舍得自己的亲朋好友,被司危心魔屠杀殆尽。”苏澜川抬起头,看向那道裂口。裂口下方,云层剧烈翻涌。司危心魔的阵法已经彻底启动,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地底伸出,贪婪地吸取着天地间的灵气。飞鸟从空中坠落,妖兽在森林中哀嚎,河流干涸,草木枯萎,整个世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但就在这时,一道少年的身影忽然冲向了天空之中施展阵法的司危心魔。苏澜川的瞳孔猛地一缩。夜拂雪。少年白衣猎猎,剑光如雪,像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直直撞向那片遮天蔽日的黑暗。他的身后,青珩君一袭白发,面容严肃,紧随其后。再后面,是沈如烟、南宫婧、慕云、月明晴、玉无修、孟一暗、云不沉——年轻一辈的修士,没有一个退缩。他们在组织众人转移。一批又一批的修仙界弟子,被送往凡间。那里没有灵气,却有上千年前神君布置的古老阵法,暂时安全。苏澜川的目光渐渐收回,冷冷看向天道。他面上那抹冰冷的平静,令天道都为之胆寒。“你的目的,就是我或者夜拂雪。”他一字一句地说,“让我或者他代替你死,从而达到你的目的。”天道的光团微微一颤。“你……你猜到了……”天道沉默了,有些可惜,又有些复杂的心虚。“你是我这几百年来,见过最聪明、心性最上乘的人。”“我本想让你活下来的。可你非要自己往火坑里跳,我有什么办法?”苏澜川笑了一下。“谁说我们要死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黑白二色的混沌在他掌心中翻涌,像是两条苏醒的蛟龙,缠绕着他的手腕,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