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芙的心脏,在耳畔怦怦跳动。
不安,疑惑,茫然。无数种情绪,将她裹挟。
沈令仪,正二品大员的女儿,才貌俱佳,名声在外的美人,未来的摄政王妃、凤仪天下的国母,谢桢命中注定的情劫。
月芙根据剧情,将哥哥带离家中,防得就是沈令仪从天而降,砸穿车顶棚。白云宫,则是她在谎言的基础上,随机选择的地点。
按常理而言,剧情应该被她完全避开才对。
可如今,这个疑似沈令仪的存在,却突然出现在马车十步之遥,被小泥鳅吓得惊叫出声。攫住月芙的视线,使她完全挪不开眼睛。
她到底是不是沈令仪?
若不是也就罢了,如果是,她为何突然出现在他们出游途中……
会是哥哥吗?
强烈的惊愕中,月芙下意识转头,看向她的哥哥。
谢桢也正看着她,神情专注,不知在想些什么。月芙回首时,恰好与他眸光相接。
四目相对时,谢桢的瞳光闪动一瞬,默默选择回避。
“阿芙。”他轻声唤她的名字,“你在看什么?”
月芙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莫非,这又是哥哥的功劳?
月芙一直知道谢桢的厉害,论暗中传递消息,她远远比不过谢桢。虽然月芙不知道具体方法,但如果是谢桢,或许真有可能在知晓出游目的地后,将女主角引到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然后,再像现在这样,明知故问。
月芙咽了口唾沫,故作轻松地笑道:“没多大事,泥鳅第一次出来玩,吓着同样来这儿出游的旅人了。”
“是么?”谢桢垂眸,笑着回应,“看来,是小家伙没大没小,惊扰旁人。回去后,需得好好教导。”
视线从月芙脸上移开后,他深色的眸子迟迟未曾聚焦。回答时,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上去,似乎真的完全没把可能偶遇沈令仪这件事放在心上?
月芙松了口气,没敢多说,挨着车窗坐下,思绪漂移。
倘若此事不是哥哥故意为之,那会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天意一定要谢桢与女主见上面,一个节点被打散,便再塑造出另一个关键?
亦或是,别的可能?
“哥哥,我去接小泥鳅。”月芙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方向,下意识起身,朝外走去,“嬷嬷心软,肯定只会安抚受伤的姑娘,不会趁机教泥鳅认错,我来帮帮她。”
谢桢垂落身畔的手动了动,似是想要挽留,终是没有采取动作,只是兀自摇了摇头,道了声:“好。”
他顿了顿,补充:“莫要走得太远,注意安全。”
“那是当然。”月芙扭头,粲然一笑,“我今日可是被师太叮嘱过,不能离哥哥太远,肯定速去速回。”
听到“师太”的字眼,谢桢的眉心微微蹙起,如墨长眉几乎拧成一个结,好似对这个称谓有些抵触。
但他终是什么也没说,月芙也同样有些心不在焉,自然不曾注意到他的异样。
走下马车时,月芙的思绪,集中在另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上。
得把沈令仪赶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