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的剎那,他身上湿透的衣衫瞬间乾爽如初,暖意悄无声息漫遍周身。
赵盛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微微抬了抬手算是应了。
院里重归寂静。
李安对净衣术的效果还算满意。
这半年,除了突破外,他还將《答桑下乞儿问》附带的基础法术,净衣术、避水术、敛息术。。。统统学了遍。
眼下有了『青冥木加持,这些法术也有了蜕变。
特別是其中的敛息术。
李安此前暗中试了试,气息隱匿至极,甚至连术式运转的法力消耗也近乎不计,就算当做被动技能,日夜自行运转也不为过。
正思忖间。
旁侧屋舍的木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王项平走了出来,显然是听到了院中动静,才暂歇了修行。
“李大哥这是。。。要走了?”
自那晚询问后,王项平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找李安问起修仙的问题,李安但凡懂的,也没藏私。
不过,这王项平也不是看上去的安分主。
不提几次当著旁人面问自己,关键是谈及有滯涩的之处,试著解答了,结果他转头就绕开了滯涩的地方,还比自己给的路子快几分。
怕不是身上有机缘,在拿我当幌子。
“嗯,待会去收录令牌。”
李安开口道。
“也对,杂役琐事太多,修行时间太少,资源更是聊胜於无。”
王项平说著,旋即嘆道:
“李大哥这一走,往后我再遇著什么难题,只是没那么容易找著人请教了。”
李安轻笑打趣:“怕是少了块现成的挡箭牌了吧?”
王项平听闻,神情一滯,挠了挠头,尷尬道:
“李大哥,我这机缘有隱秘,不可明讲,將来若有所成,必有厚报。”
李安摇头,並不深究:“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自己光是隨便打量了一下,便能感觉到他气息沉凝扎实、法力圆融不泄。
也就是李安不愿沾烫手的山芋,能不能躲过孟峰这样的外门弟子覬覦,都还是个问题,何谈报答?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赵盛手里拎著油纸裹好的酱肉,还有一坛封著泥口的老酒,坛身沾著外头的冷露,湿了一片。
碗筷摆开,几碗浊酒斟满,酒液撞在碗壁上,溅起细碎的沫子。
席间话不多。
三人一个內敛少言,一个思绪飘荡,一个满心悵然,大多时候只有酒杯相碰的轻响,和秋风扫过落叶的簌簌声。
不多时,赵盛问了句:“以后同在宗门,是不是很难再见到了。”
李安应了句:“若有缘,总会遇上的。”
王项平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秋风更凉了。
李安与两人告辞。
辞別后,李安径直往宗门大殿走去。
不多时,便行至大殿阶前,石阶旁站著位白髮苍苍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