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沉船的风险。
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
五年过去,有灵宣在明面上撑著,覬覦千纸岭的倒也没轻举妄动。
听闻回答,灵宣反而是苦笑道:
“师姐便实话跟你说吧,眼下千纸岭的情况是內忧外患,系下望族、势力,被余下三岭三殿蚕食,留存下来的,五年里上缴的份额,不及师父在时的三分之一,不出十年,怕是连维繫岭內阵法的灵物都不够。”
李安眉头微蹙。岭內阵法大大小小十余座,聚灵气的、凝木行精气的、护山防御的,哪一样都是吃灵物的无底洞。
一旦拉闸,他那想法怕是要泡汤。
“可有办法挽回?”他问。
灵宣抬声音淡而沉:“你可知晓魏国?”
李安点头,“碧阳治下的一个国家。”
“不错,是我的本家。自然也是背靠千纸岭系下的势力,但眼下却因千纸岭的垮台,陷入动盪。其余系下的望族世家、势力,都在观望我们会如何处置,若是我就连本家都无暇顾及,怕也庇护不了他们分毫。”
灵宣说著,將石桌上那封泛黄的书信,拿给了李安。
李安接过,展信细读。
按照这个世界的体量,三郡百姓,足以百万计,即便用了几年的光景,但也沉重得骇人听闻。
『祭民血竟是有如此狠辣的道基。
李安沉吟片刻,道:
“想要摆脱困境,我们不仅要將陈国逼退,还得將这『祭民血此人逼走,才算平定?”
“表面上看是这样。”
灵宣道,“但你可知『济苍生这一道基?”
李安摇头。
灵宣的声音沉下去。
“每逢天下將倾、民怨沸腾之际,这一道基必应运而生,承载万民之愿。与堆积了万民之怨的『祭民血,互相吸引,互相追逐,最终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胜出的一方將尽数吞噬对方道基,凝成独一无二的帝王之基。”
李安听到这里,哪能听不出这背后的阴谋味。
他沉默片刻。
石桌上的凉茶早已凉透,竹影在两人身上摇曳,蝉鸣聒噪,却压不住小院里骤然沉下去的气息。
“好一个帝王之基。”
半晌李安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以百万生民为饵,钓这一枚道基。好大的手笔!“
灵宣垂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