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6 章 真的要结束了（第2页）

“没问题。”拓跋烈直起身，“对了——上次那个火锅底料配方，我试了八版。第八版加了一味孜然，味道接近了，但总觉得还差一点点。你们那个贤太妃……”

“她今晚就在太庙。”

“好。那我今晚当面问她。”

当天的晚宴设在太庙偏殿，理由是“国师修行静室”刚好有一张炭炉和一条长桌。拓跋烈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桌中央那盘刚出炉的羊排，表面焦香，撒了芝麻和孜然碎，旁边配了一碟切好的烤饼。

他坐下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很久，然后放下：“就是这个。第八版差的就是这个。”

贤太妃在旁边眼睛亮了：“是花椒油？”

“对。”拓跋烈认真点头，“我试了八版，什么香料都试过了，但始终缺一点底味。你说的这个花椒油，我没有加。”

贤太妃从袖口里掏出本子，当场记了一笔：“北狄试吃反馈：加花椒油，半勺。备注：拓跋烈本人认证。”

拓跋烈吃完那块羊排之后，才把视线转向桌对面的宋明昭：“女帝，条约拿来，我现在签。”宋明昭把条约草本从袖口抽出来推过去，封面上“大周北狄互市协定”几个字墨迹已干。

拓跋烈拿起笔，翻到末页，在落款处签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收笔的时候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干净利落的顿点。他把笔搁回案上：“互市开市之后，苏尼特部的补偿粮第一批要在三月前送到，这是你们的承诺。”

“户部已经在备货了。”

“那就没问题了。”拓跋烈靠回椅背，又拿了一块羊排，“女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之前说我永远猜不到你背后是谁在帮你。”他咬了一口肉，“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宋明昭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正在低头记笔记的贤太妃和对面认真看羊排纹理的温知晓，回了他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拓跋烈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行，那我不问了。这盘肉我能不能打包带回去？”贤太妃在他背后已经把一包腌好的生羊排扎进布口袋里了：“这是给你预备的干粮，路上吃。”

拓跋烈走的时候，带走的除了互市条约的正式签署副本，还有一大包腌好的羊排和一张手写的底料配方。是贤太妃亲自写的，字迹工整，步骤详细，末了加了一行备注：“花椒油最后放，不要提前下锅。”

春天真正到来的时候，长安城里的雪已经化尽了。宫墙根下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草芽，老槐树的枝桠上开始鼓起褐色的嫩芽。宋明昭坐在御书房窗边批折子的时候，窗台那只白瓷罐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罐底又多了一张新的红布条，系法和以前一样，但没有写字。

她没有拿起来看，只是把它往阳光里推了推。

“晚晚，”脑内频道里温知晓的声音带着一点笑，“系统进度更新了，主线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五。剩的那百分之五，系统注了一句：‘请宿主安心过日子，剩下的是日常。’”

宋明昭靠在窗台上，晒着初春的太阳，老槐树的嫩芽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远处太庙偏殿的烟囱里正冒出一缕细长的炊烟，应该是贤太妃又在试什么新的香料。她回了一句：“知道了，日常就日常吧。”

她把笔搁下，窗外的风比冬天软了许多，吹在脸上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