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过来一下。”
江五郎本来在诗墙边凑热闹,看到几位一看就出身非凡的文人在写假设,也忍不住拿了个“伍”,正要写,父亲突然在那边呼唤自己。
江五郎意外地扭头,发现自己不是幻听,真的是江若愚在叫自己。
而且江若愚不单是在冲江五郎招手,还冲也看过来的荆文贞颔首:“贞娘,你也过来。”
江若愚原本是特意抽时间来看女儿女婿的酒楼重新开业,利用自己的人脉为女儿女婿招揽客人,没想到突然去酒阁子接待客人。
江五郎也不知父亲在接待谁,带着荆文贞跟杜审言几人打过招呼,走了过去。
酒阁子是一楼靠近柜台的僻静小阁,也常作为掌柜临时歇脚、接待熟客的私密空间,通常是酒楼的掌柜、东家的私人空间。
两人走进去,看到了一个出人意外的“客人”。
见到二人进去,江若愚特意把门关上,僵硬站在一旁的俞青学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番前来,俞某是来向江兄和荆娘子赔礼道歉的。”俞青学拱手鞠躬行礼,腰身没弯多低,但是头埋地极低。
荆文贞有些想笑,以她的身高,俞青学低头再狠,她也能看到对方通红的脸。
虽然觉得语气有些别扭,不真诚,但是看到对方红脸的尴尬模样,突然有点爽了哈哈!
江五郎或许也是这样,语气有些嘚瑟:“嗨呀,这怎么好意思……”
江若愚警告地看了一眼儿子,江五郎遗憾地收敛了一下:“客气,客气,俞兄快快请起。”
俞青学快速站直,仿佛刚刚的鞠躬是幻觉。
“其实我跟踪江五郎是我自作主张,家里人不知道。”
俞青学别别扭扭地解释,语气还有些硬邦邦,跟他腰间佩剑一样,腰背再弯,剑也是笔直坚硬的。
江若愚客气道:“我知道俞家家风甚严。”
“你们别误会姑姑,姑姑的确找过我父亲,但不是要他疏通关系以权谋私,而是劝他不要做这种事败坏家族名声。我听到了,不服气,所以才来跟踪你。”
提及长辈,俞青学语气认真许多,“这次案情大白于天下后,我才告诉父亲和姑姑,被他们骂了一顿,这是我家送来的赔礼。”
“行商不易,商人更不易。”江若愚叹气一声,却是没有怀疑俞青学的话,相当理解俞老夫人的做法。
“在这天子脚下,贵人遍地,一不小心就得罪贵人,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为商者还需谨言慎行。俞老夫人明事理,有大智慧。”
现在已经尘埃落定,真凶已经被判处死刑,俞青学性情平和,说话也好听了许多:“是的,姑姑一向明智,我们都很佩服。”
荆文贞和江五郎此时偷偷对视一眼,两舅甥一眼就知道对方都跟自己想到了一起去:
你不服气的时候肯定不是这么想得!
此后主要是江若愚与俞青学的客套时间,两舅甥纯粹工具人。
荆文贞也算看出来了,俞青学自尊心强烈,即使被家中长辈强行命令来赔礼道歉,实际上是为了替长辈挽尊,为家族口碑着想,自己还是不屑于真的对江五郎和自己道歉的。
别看口头说是道歉,正眼都不带看的。
荆文贞开始打量俞青学带来的“赔礼”,放在桌上,是精致的木盒,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但是想想俞家和甄家的经营,布料比较大不太像,可能是香料吧。
她没多想。
很快,客套结束,
出了酒阁子,江五郎没太在意俞青学,一眼就看去诗墙那边汇聚的人越来越多。
江五郎心头火热,论写诗他不够格,写这种小文章他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