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杏不敢直视丈夫的眼睛,害怕秘密从那儿流出去。
这显然是她多虑了。
她被亲得太凶,刺激出了太多泪水,含都含不住,淌着凉了一路的皮肤。
“季玉衡……呃,好了……”她用手按着男人的肩,试图劝阻,可效果聊胜于无,该怎样还是怎样。
季慎并不觉得哪儿重了,齿关摩擦着她的唇,发肿发红,还尝试往更深的地方挤。
这就是他们该做的,不是吗?
他会吸取父母的教训,严苛地衡量夫妻的情感浓度,保证每一日都有所增长,绝不会重蹈覆辙。
情感浓度自然是算不出来的,判断增减也只能靠他的肉眼观察,紧紧地盯着妻子任何一点细微的身体反应,五官,四肢,长发,皮肤……是不是比昨天更欢愉了些,更亲密了些。
发颤的手指更深地捏住他的手臂,身体无力地被他托着,唇瓣里也只会吐露他的名字了,仿佛只容纳得下他一个人。
没错,就是这样。他总算放下了挑剔刻薄的一条条标准,抱住了可怜的妻子。
这次的例行公事莫名被拉长到极致。
雪杏一把拽过被褥,用后背表达自己的不满。
太没人权了,以前说好一月一次,偶尔还能糊弄过去几回,现在好了,除了月经期,根本没有空闲的时候。
也怪她嘴笨,根本理论不过这个文绉绉的古人,能讲出一箩筐的道理,还挑不出错。
唉,算了算了。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开放先进,文明和谐,不和这种封建老人多计较。
在心里嘀咕了半天的雪杏,根本不知道光洁的后背有多狼狈,暴露着深红的痕迹,半遮半掩地,一路蔓延至深处,全被男人收入眼底。
从后面抱住她,季慎声线有些发哑:“在想什么?”
按照习惯,妻子这时候早就失去意识了,连挪动一下都要哼唧着朝他张开手臂。
雪杏犹豫了下,半开玩笑地问:“季慎,如果我要是突然消失了,该怎么办?”
季慎言简意赅:“找你。”
“天大地大,看不见边际的,找不到怎么办?”
他轻描淡写:“地方无边,人寿有限,找不到就一直找,总有停下的那天。”
雪杏抿着唇,被这答案惊到了,好一会才开口:“那就算到最后也没找到,岂不是一直在做无用功?”
季慎默了下:“无用有用,人各一生,区分不了的。”
他敏锐地看她:“雪杏,怎么突然想起了这种事?”
“就是白天随手翻了点古书,看到典故,就胡乱想了想。不说了,好困,睡了睡了。”
雪杏急忙结束这话题,闭上眼示意自己睡着了,不可能再开始任何活动了。
夜影深沉,院中的杏树叶子被吹得簌簌作响,落了一地。
不知道等了多久,雪杏重新睁开了眼。
她睡不着,更等不到第二天早上。
身旁丈夫呼吸声均匀,睡得很熟。
她悄然地扭过头,就见他双眼紧闭,睡姿沉静,肯定也是累着了。
这才大着胆子,伸指轻轻地拿起覆在她胸前的掌心,搁到一旁,又从被褥里悄悄爬出来,跨过他的身子。
然后赤脚站在地面,黑发素净地披在肩侧,一件件地穿上衣裳。
所有动作的声音控制在最低,完全不会吵醒熟睡的成年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