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冷杉味道隔绝外界一切,强势又温暖地将她包裹。
肩膀上的衣服,挺阔丝滑,触感冰凉贴在她身上时却又滚烫。
中款外套在她身上变成了长款,外套下摆被风吹起擦过小腿,像是在拨弄她的神经末梢,激起片片颤栗。
身后的人只穿着黑色衬衫,锋利的桃花眼低垂着,比雨还潮湿的气息萦绕在她们之间。
夏知柠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您,怎么在这里?”
江言朔抬手拢了拢她身上的外套,把湿发从衣领中提出来,发尾的水珠顺着丝滑的绸缎面料滚落砸在地面上。
“先上车。”
直柄伞被撑开,她呆呆的没反应过来就被江言朔揽着带回车里。
干爽的毛巾递到眼前,“新的。”
“嗯嗯。”她双手接过,毛巾,没有章法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睛却随着身边的人转。
修长的手指把空调又上调了几度,又递给她一个已经拧开盖子的保温杯。
“生姜红糖水。”
“嗯嗯。”她夹着毛巾双手接过保温杯小口喝起来,辛辣又带着甜丝丝的味道骤然驱散身体的冷意,泛着僵硬的关节一节一节舒缓过来。
“想我了吗?”
“嗯嗯,嗯?!”
夏知柠猛地抬头,额头撞进温热的掌心,又被轻拍两下。
“这么乖啊。”
她缩起脖子捂住额头,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
被触碰的地方泛起难耐的痒,忍不住搓了搓,瞥他一眼,“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江言朔看了她几秒,琥珀色的瞳又恢复灵动,收回手不再逗她,“我看到提示秦市会出现极端天气。”
黑色轿车发动,将雨幕劈开条通路。
雨滴细细密密地敲击着车窗,她的心跳却好像比这雨滴还要密集,从京市开车到秦市需要四个小时,再到景区还需要一个小时。
他这么远开过来,居然只是为了接她?
夏知柠垂下睫毛,指尖攥着依旧在肩上的外套,又不敢太用力,“其实,不用麻烦的,等一等就好了。”
江言朔踩住刹车,转身看她,“让你像刚才那样站在雨里等吗?”
“忘记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睫摇头,“没有。”
可是,夫妻就可以麻烦对方了吗?
修长的手伸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去,不同却让她无法拒绝,桃花眼强势地挤进她的视线。
“所以,不麻烦。”
夏知柠直愣愣地望进去,瞳孔又黑又沉,除了认真还有许多辨不清的情绪如一团火在眼底燃烧。
压在心底的问题脱口而出,“您…怎么知道我那天签售,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明明她没有说过具体位置,连告诉他的日期都是错的。
江言朔漫不经心地扬眉,眼尾勾起浅淡的弧度,拖腔带调,“一个漫展的日期和地点而已,很难吗?”
“所以,为了避免今天的事再发生,以后去哪里要告诉我,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夏知柠不住的看他一眼,再看一眼,但嘴唇只是动了动,没有出声。
江言朔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放心,我也会主动向老婆报备。”
夏知柠飞速转头看着看着窗外,“我才没担心。”
身后传来尾音不住上扬的笑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了什么称呼,脸颊腾的一下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