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车门,凉意通通被挡在外面,棕黑色皮鞋踩着柔软的黑色羊绒地毯,商衍问秦执,“什么事?”
不语,秦执打开左侧的阅读灯,拿起中控台上的文件,自顾自的读了起来,商衍见状,没好气地下了车,转身离开。
月色皎皎,繁星伴月,泥土的清香扰得人心烦。
电梯里,陆江勾着沈辞的脖子说说笑笑,门一开,商衍站在两人面前,沈辞瞳孔微缩,移开视线,推着陆江往前走。
商衍目不斜视,径直走进,看着勾肩搭背的两人,在即将关门前问道:“沈总有时间?方便聊聊?”
步子又钝又迟缓,陆江感觉沈辞的背都绷直了,松开臂弯里的人,疑惑转身看向电梯里的人,还没开口,就见好兄弟走进电梯站到对方身后,语速不慌不忙,“方便的。”
电梯门关了,独留陆江在空荡荡地大厅凌乱,漫无目的地向外走了几步,狠狠跺了一脚地板,怒骂:“靠!叛徒!”
陆江等在门口,五分钟……
十分钟……
愈发烦躁。
给司机打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发哑,好似刚睡起来,“喂,少爷,怎么了?”
“怎么了?我在大厅等你,你特么人呢?”陆江有气没地撒,一股脑全倒在司机身上。
司机被骂后,摇了摇头醒神,耐心解释:“少爷,沈总说你们会玩到很晚,就让我先下班了,说他会送您回家。”
“沈辞说下班就下班,我是老板还是他是老板,什么时候你这么听他的话!叛徒!”陆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叛徒!”
司机一脸茫然无措,他家少爷平时和沈总好到穿一条裤子,怎么大半夜的生这么大气?真是老板心,海底针。暗自骂骂咧咧起床穿衣,语气谄媚讨好,“少爷您稍等,我马上就来接您。”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面前,司机客气有礼道:“陆少,我家先生说需要的话他可以送您。”
陆江一边发信息骂沈辞,一边骂自己家司机,一边看了一眼车子里的人,态度生硬不好惹,“不用。”
“陆少,这边不好打车。”说着打开了后座车门。
说到打车就生气,陆江又是一顿臭骂,满屏都是他的脏话。
“陆江。”车里的人叫道。
秦执?
陆江停止手上的骂骂咧咧,抬头看向后座那只宽大的手和健壮有力的手臂,顿了顿,就听到耳机里的司机唯唯诺诺道:“少爷,我现在出发,大概需要三十分钟。”
“你不用来了。”挂了电话,摘了耳机。
缓缓上前,语气疑惑,“秦先生?”
“是我。”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
陆江上了车。
月影绰绰,雨后空气中的泥土清香,沁人心脾。
车里气氛沉闷,陆江尴尬一笑,找补道:“我家司机下班早,幸好有秦先生,不然我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呸!陆江!你什么时候这么谄媚了!
“客气了。”秦执闭目养神。
内饰是色泽优雅的北美黑胡桃木,纹理大气自然又不失沉稳,陆江向来不喜欢商务车,日常出行大多是跑车,但今天他想试着喜欢一下。
指甲修剪的齐整,一双手骨节分明,手臂线条流畅,胸膛有着男性独特的魅力,顺着轻微的呼吸沉浮,双肩宽阔挺拔,优越的侧脸线条在星空顶和柔和内饰灯照耀下,神秘又迷人。金辉掠过锋利冷峻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睫毛不长不短,在这张脸上刚刚好,秦执动了动,滚了滚喉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