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和商衍下了车,车里只剩秦执和陆江,秦执看着对面眉头紧锁的人,沉声问:“为什么烦躁?”
睁开眼,陆江直接又坦率,“有点不舒服。”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秦执对司机说道:“去医院。”
陆江诧异,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就是手腕有些酸。”
我这样说,他肯定会认为我是手腕不好,而不是心态不好。
秦执默不作声,陆江还想再说什么,见对方不容旁人置喙的样子,又哑了声。
片刻后,想到对方说,不愿意可以拒绝。于是说道:“我不想去医院,揉一揉就好了。”
“去一下比较好。”
“……”
医生松开他的手,缓缓开口:“轻微韧带拉伤,近期注意休息,不要激烈运动,冰敷15分钟,每次间隔2小时,可以缓解酸胀。”
毛巾裹着冰袋,左手手腕放在扶手上冰敷,陆江耳尖一下子红了,看着身旁神色严肃的人,自嘲道:“下午健身的时候试了一下卧推,有些高估自己了。”
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盯着陆江,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很客观的事,甚至连关心都没有,“一个人练这个,伤了没人会知道。”
怎么会是一个人?肯定有教练啊。
陆江这么想,但是没说。
再说了,只要我说,不会有人不知道。
喏,你不就知道了。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见陆江心不在焉,秦执视线落到手腕,又缓缓移开,“15分钟到了。”
心思从窗外飘回来,听到秦执说话,视线下意识锁定对方,又落回扶手,“哦哦。”然后移开了冰袋。
“给我吧。”秦执接过冰袋,顺手放在了身侧的门板储物格里。
陆江也没在意,顺手就递过去了,活动活动手腕,神色舒展,语气也轻快了许多,“好多了。”
“回去记得再敷一会儿。”秦执叮嘱。
点点头,笑了笑,“好的。”
冰袋上的水珠浸湿了毛巾,连带着储物格里的植绒内衬也有些发潮。
陆江突然礼貌客气,换句话来说,就是没话找话道:“这么晚了,会不会耽误您的公务?”
他觉得秦执那份文件应该挺要紧的,不然不会亲自去取,刚想到这里,准备再问什么。
只见秦执答得干脆,“不会。”
既然他都不急,自己更不急了,不说话了。
湖面没有风,车子驶过,尾流卷起的白樱好似烟花般炸开,缓缓坠落。车灯映照下,白樱好似盈盈的月光,朦胧细腻。
不远处,万家灯火又带给它悠悠的粉,好似流连于旷野的萤蝶。
陆江出神地看着,把它当作拖尾的流星,秦执无暇顾及它是否照亮了今夜的单行道,回了几条消息。
又看向身旁思绪远飘的人,蓦然开口:“无聊?”
被吓一跳,陆江回头,只见对方打开中控屏上的音乐页面便收回了手。